黃敘在人群中左衝右突,大錘上下翻飛,猶如凶神降世。
天兵們手中的鬼頭大刀隻要碰到他的混鐵錘,便如同脆弱的朽木一般被震碎。
而人更是被砸得粉身碎骨,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然而,對方人數實在太多了,密密麻麻地將他包圍。
這些天兵悍不畏死,前赴後繼地朝著他撲來。
黃敘口中怪叫連連,渾身上下掛著骨渣碎肉,模樣猶如一尊從地獄中走出的殺神。
正殺得興起時,一名須發皆白的老祭司突然鬼魅般地橫亙在他身前。
老祭司手持一柄白玉拂塵,眼神冰冷,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冷笑。
“找死!”黃敘虯髯根根豎起,如同鋼針一般。
他怒吼一聲,一雙混鐵錘“嗚”地破空砸去,帶起一陣淩厲的勁風。
那老祭司卻不慌不忙,輕輕一抖拂塵,銀絲如蛛網般迎向錘頭。
隻聽“當”的一聲巨響,混鐵錘重重地砸在拂塵上。
強大的衝擊力竟震得老祭司連退三步,腳下的青石板“哢嚓”一聲裂開,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蛛網紋紋。
“小輩力氣倒不小。”老祭司森冷一笑。
拂塵一甩,銀絲如毒蛇出洞般卷向黃敘。
黃敘怪叫一聲,雙腳猛蹬地麵,整個人躥起三丈高。
在半空中,他雙錘順勢回旋,“呼呼”兩聲砸向老祭司麵門。
老祭司身形飄忽如鬼魅,足尖點地,竟借著反彈力往後一躍。
黃敘雙錘砸空,“轟隆”一聲,將青石鋪就的南鄭城頭砸出一個大洞。
老祭司向前一撲,手中拂塵銀絲根根豎起,瞬間往黃敘心窩紮去。
“來得好!””黃敘大喝一聲,不閃不避。
雙錘交叉於胸前,“當”地一聲架住了拂塵。
他隻覺雙臂一麻,心中暗驚:這老祭司的內勁竟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人都強大!
可他天生神力,五百斤的混鐵錘在他手中輕若無物。
當即旋身錯步,左錘砸向老祭司肋下,右錘橫掃其膝彎。
招式大開大合,每一招都帶著排山倒海之勢,毫無花巧。
老祭司眉頭微皺,他本想以自己詭異的身法消耗這莽莽夫的體力。
誰知這麼久過去了,黃敘這小子依舊生龍活虎。
臉上非但沒露疲態,反而咧嘴怪笑。
他一雙銅鈴大眼中燃燒著興奮的火焰,大聲吼道:“老頭,跑啥?敢不敢和老子大戰三百回合?”
“狂妄!”老祭司怒喝一聲。
拂塵突然變招,銀絲如暴雨般射向黃敘周身大穴。
黃敘怪叫連連,雙錘舞成密不透風的鐵幕,將銀絲儘數磕飛。
又是五十招過後,老祭司額角滲出冷汗。
他這才驚駭地發現,眼前這“人形凶獸”的耐力簡直非人。
五百斤的混鐵錘連續揮舞半個時辰,手臂肌肉竟沒有絲毫顫抖,呼吸依舊平穩如牛。
反觀自己,連續催動真氣,內腑已隱隱作痛。
額頭上的汗水不停地滾落,浸濕了他的道袍。
“不能跟他耗下去!”老祭司眼神一狠,突然虛晃一招,轉身就跑。
黃敘豈能讓他逃脫?他瞪大雙眼,怒喝道:“呔!哪裡走!”
雙腿猛蹬,地麵青磚“轟”地炸開,整個人如閃電般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