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下巴郡重鎮江州之後,但臧霸和法正兩人的臉上卻沒有太多喜色。
因為他們深知,打下江州不過是撕開了益州的一道口子,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宣高,”法正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指著沙盤上代表益州的廣袤疆域。
“江州雖下,益州腹地朝我軍洞開……”
“陛下此時必定已經拿下了漢中,很有可能正沿著金牛道南下攻打成都。”
法正和臧霸還不知道,龐統在劍閣建造了一座雄關。
而他們的乾聖帝劉昆的大軍,正被牢牢阻擋在劍閣關外。
臧霸濃眉緊鎖,順著法正所指望去:“先生之意是……”
“兵分兩路,雙管齊下!”法正斷然道,“其一,由將軍您為主帥,攜嚴顏、孟達、黃鑄等大將,儘起我軍主力沿涪江溯流而上,直撲涪縣!”
他指尖點在涪縣的位置,繼續說道:“涪縣乃益州重鎮,我軍與陛下會師於涪縣。若能一舉拿下涪縣,成都將無險可守。”
臧霸眼中精光一閃,撫掌讚道:“好!此計甚妙!益州腹部空虛,我軍水陸並進,必能勢如破竹!”
“其二,”法正話鋒一轉,指向西南方向,“魏文長將軍的無當飛軍剽悍善戰,尤擅山地奔襲。可令其改走沱江水路,逆流而上,直插鍵為郡!”
“鍵為郡?”臧霸一愣,“那可是成都的南大門!”
“正是!”法正點頭,“魏將軍可先取江陽,再沿沱江而上,攻漢安、資中、牛鞞,最終兵鋒直指鍵為郡治所武陽!”
“此一路,不求速勝,但求攪亂劉備後方。斷其糧道,屠戮郡縣,使其疲於奔命,無暇北顧!更要緊的是,沿途可開府庫,賞士卒,斬酷吏,募流民,以戰養戰,壯大我軍聲勢!”
帳內,法正的話音剛落,魏延的嘴角已經不受控製地上揚。
“獨領一軍?沱江水路?鍵為郡……”他低聲重複著法正的話。
眼底閃過一絲灼熱的光芒,像餓狼嗅到了血腥味,喉結滾動了一下。
跟在臧霸後麵啃江州這塊硬骨頭也就罷了,如今法正竟肯把攪亂益州後方的肥差交給自己,這可比跟著大部隊慢慢推進痛快多了!
“文長將軍覺得此計如何?”法正轉頭看他,羽扇輕搖,似笑非笑。
魏延“唰”地站直身子,甲胄碰撞聲清脆作響。
他往前跨了一步,單膝點地,抱拳道:“先生妙計!末將求之不得!”
他故意加重了“求之不得”四個字,眼角餘光掃過臧霸。
跟在臧霸後麵撿功勞,可哪有自己帶兵縱橫來得自在快活?
“末將願率無當飛軍即刻出發,沿沱江而上,直取益州腹地,定叫劉備後方雞犬不寧!”
“好!”法正撫掌大笑,眼中精光更盛,“文長爽快!所需糧草輜重如數撥付。記住,沿途開府庫、賞士卒、斬酷吏、募流民,以戰養戰!”
“末將遵命!”魏延霍然起身,轉身時披風獵獵作響。
他大步走出大帳,對著校場方向高喝:“無當飛軍集結!”
待魏延走後,臧霸恍然大悟。
他對法正的謀略佩服得五體投地,由衷地讚道:“先生此計,攻心為上,攻城次之!既能奪其根本,又能亂其根基!高明!實在是高明!”
“事不宜遲,請將軍即刻下令!”法正催促道。
臧霸不再猶豫,當即召集眾將,傳達了法正的計策。
眾人聞言,無不熱血沸騰。
嚴顏雖然降漢,但內心深處對劉備仍有芥蒂,此刻見有機會徹底擺脫,心中反而輕鬆不少。
孟達更是積極,他本是劉璋舊部,降漢後一直渴望立功證明自己。
此刻主動請纓,願為先鋒。
很快,漢軍大營便分成了兩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