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盛夏,閬中城下。
閬中城依山傍水,三麵環抱嘉陵江,一麵緊靠險峻的錦屏山。
高順勒馬立於陣前,深邃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眼前這座雄城,黑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麾下五萬精銳列陣於閬中城下,旌旗蔽空,刀槍如林。
數十輛重型弩車被緩緩推至陣前,弩臂上搭著的巨型箭矢在陽光下閃爍著死亡的寒光。
城頭之上,車騎將軍吳懿身披精致玄甲,頜下三縷長須在風中飄動。
他本是劉備的從龍功臣,因妹妹被劉備立為皇後,更加倍受倚重。
儘管此前漢中之戰中慘敗於黃敘之手,兩萬大軍折損殆儘。
但劉備仍然對他信任有加,讓他率兩萬精銳益州軍鎮守閬中這個川北門戶。
吳懿不僅在閬中囤積了大量糧草,更請來益州天師道範長生的兩名弟子張翼、吳蘭助陣。
此二人皆達煉髓境初期,張翼擅使長槍,吳蘭則善使雙刀。
“將軍,漢軍弩車已進入射程。”裨將低聲稟報。
吳懿微微點頭,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傳令下去,沒有本將的命令,不得輕舉妄動。”
城下,顏良手中镔鐵大刀直指城頭,猛地揮下,大喝道:“弩車,放!”
隨著他一聲令下,數十架重型弩車同時發射。
拇指粗的弩箭裹挾著刺耳的破空聲,如飛蝗般射向城頭。
守軍早有準備,齊刷刷躲藏在垛口下。
箭矢大多釘在城牆的磚石和木料之上,一時間、石屑、木屑紛飛。
“全軍攻城!拿下閬中!殺!”高順緩緩拔出腰間長劍,朝前一指。
在漢軍的山呼海嘯中,顏良赤膊揮刀,親率死士扛著雲梯衝向城牆。
文醜則帶領漢軍弓弩手用箭雨覆蓋城垛,為攻城部隊提供掩護。
頃刻間,數十架雲梯架上了閬中城頭。
悍勇的西部軍團將士口銜短刀,一手持盾,如猿猴般奮力向上攀爬。
就在先鋒即將登城之際,城頭上突然傳來一聲鑼響。
守軍猛然現身,滾木礌石如暴雨般砸下。
更可怕的是,煮沸的桐油從城頭傾瀉而下,慘叫聲頓時響徹戰場。
幾名被熱油澆中的士兵從雲梯上墜落,身體在撞擊地麵時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
張翼、吳蘭各率一隊天師道教眾在城頭穿梭,四處救場。
顏良剛躍上城頭,便被張翼長槍逼退。
兩人在狹窄的城牆上交手數十餘回合,竟不分勝負。
直到吳蘭飛身上前,與張翼雙雙對他展開圍攻,顏良才不得不退下了城頭。
“鳴金收兵!”高順眼見傷亡慘重,不得不下達撤退命令。
第一天的進攻,漢軍損失近千,卻連城牆都未能占領。
夜幕降臨,漢軍大營中彌漫著沮喪的氣氛。
高順召集眾將議事,顏良肩頭裹著繃帶,憤然道:“大帥,明日我再率兵強攻,必破此城!”
文醜搖頭道:“大哥,硬攻不是辦法,閬中城防太過堅固。”
高順沉默良久,突然道:“吳懿糧草最多支撐一月,若不能速戰速決,我軍後勤也將吃緊。”
閬中雖然是巴中重鎮,但畢竟城池規模並不大,存儲的物資也很有限。
他目光掃過眾將,“繼續強攻北門,但分兵五千,趁夜繞至東門,明晨同時發動攻擊。”
接下來六日,漢軍變換多種戰術,夜襲、火攻、地道,均被吳懿識破。
閬中守軍在天師道張翼、吳蘭和教眾的輔助下,總能及時應對。
第七日黃昏,漢軍已折損五千餘人,屍體堆積如山,閬中城卻仍巋然不動。
就在高順焦灼之際,東麵突然煙塵滾滾,出現了一支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