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深吸一口氣,猛地甩了甩頭,將腦海中的雜念拋了出去。
他想起了軍令,想起此戰關乎大軍勝敗,想起陛下和軍師的期待……眼神重新變得銳利了起來。
“對不住了!”
他低吼一聲,不再留情。
蛇矛如毒龍出海,招招搶攻,完全不顧自身防禦,將“以力破巧”發揮到了極致。
素心仙子本就心亂了,此刻更是被這瘋魔般的打法逼得手忙腳亂。
三十合後,張飛瞅準一個破綻,蛇矛如電,直刺她心口!
這一矛避無可避,素心仙子必死無疑。
她瞳孔驟縮,絕望地閉上了美眸。
然而,預期的劇痛並未傳來。
她睜眼,隻見矛尖停在她胸前三寸,張飛那張黑臉漲得通紅,眼神中滿是掙紮。
“為什麼……不殺我?”素心仙子聲音微顫。
“俺……俺……”張飛吭哧半天,猛地收回蛇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俺下不去手!你……你走吧!”
就在這時,四周霧氣劇烈翻騰。
青龍位陣法節點發出“哢嚓”脆響,一道青色光柱衝天而起,隨即潰散!
東方青龍位——破!
素心仙子深深看了張飛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
隨即咬牙轉身,身影沒入紊亂的霧氣之中。
張飛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呆了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壞了!軍師讓俺破陣,沒讓俺放人呐!”
他環顧四周,隻見麾下悍卒已控製陣眼,青龍旗頹然倒地。
“算了算了,破陣就行!”
他嘟囔著,扛起蛇矛,“兒郎們,隨俺殺向中宮!”
南方朱雀位,典韋率兩百精銳弩手悄然逼近那麵赤紅朱雀旗。
尚未接近,便聽一陣詭異笛聲自陣中傳來。
初時如泣如訴,纏綿哀婉。
轉而尖利刺耳,直鑽腦髓。
典韋麾下士卒隻覺頭暈目眩,胸悶欲嘔,陣型微亂。
“裝神弄鬼!”典韋銅鈴般的眼睛一瞪,暴喝如雷:“呔!給俺閉嘴!”
這一聲大吼,蘊含了他煉髓境後期四重的狂暴真氣,如驚雷般硬生生將纏綿詭譎的笛聲衝散大半。
士卒們精神一振。
陣眼處,明心子一身紅袍,手持鋼笛,眉頭微皺。
他擅長音律攻伐,笛聲可擾人心神,消磨鬥誌,卻不料被典韋一吼破功。
“漢將受死!”
明心子厲喝,鋼笛疾點,數道灼熱氣勁如箭射來。
同時,四周朱雀旗無風自動,旗麵泛起紅光。
典韋不閃不避,雙戟交叉胸前。
“鐺鐺”幾聲,氣勁撞在戟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卻隻留下淡淡白痕。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道:“就這點本事?”
話音未落,他龐大身形如炮彈般射出。
雙戟掄圓,帶著惡風直劈明心子頭頂!
簡單、粗暴、直接!
明心子臉色一變,急忙側身閃避。
他身法靈動,在陣中穿梭,試圖以笛聲消耗典韋。
然而典韋戰鬥經驗何其豐富,是從無數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悍將,最不耐這種遊鬥。
“呔!吃俺一戟!”
典韋暴喝一聲,突然將右手短戟奮力擲出!
短戟呼嘯旋轉,如同奪命飛輪,鎖死明心子所有閃避空間。
明心子大驚,手中鋼笛朝飛來的短戟狠狠斬下。
“砰!”
短戟撞上鋼笛,火星四濺。
明心子趁機側身,短戟擦著他肋下飛過,帶走一片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