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這座經曆了血火洗禮不久的益州重鎮,此刻顯得格外安靜。
街道兩旁,漢軍士兵持戟而立,盔甲鮮明,神情肅穆。
沒有想象中的劫掠與混亂,隻有一種秩序井然的威嚴。
劉昆端坐於高頭大馬上,一身明黃龍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座飽經滄桑的城市。
“陛下!”一聲清朗的通報響起。
隻見許靖與吳懿並肩而來,身後還跟著魏延、沙摩柯、董昭、王越以及張鬆、黃權、鄭度等一眾益州降臣。
許靖搶先一步,在劉昆馬前深深一揖,聲音帶著激動與感慨:“老臣許靖,率益州文武,恭迎陛下入主成都!成都百姓,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皆盼陛下早日平定四方,還萬民以太平!”
吳懿緊隨其後,他雖麵色有些複雜,但眼神中更多的是釋然與敬畏。
作為東洲派的代表,他深知在劉昆的絕對實力和民心所向下,頑抗已是死路一條。
選擇歸順,保全一方百姓,或許是他唯一的選擇。
劉昆微微頷首,翻身下馬,親自扶起許靖和吳懿:“許愛卿、吳愛卿免禮。朕此次入川,旨在解民於倒懸,討伐國賊。諸位深明大義,率眾歸降,使成都免遭兵燹,百姓免受塗炭,功莫大焉。”
他的目光轉向魏延、沙摩柯等人,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文長、武約、公仁、子淵,還有永年、公衡、正南諸位,朕在雒縣便已得知了你們的功績。破城略地,收服豪強,安撫百姓,做得很好!朕心甚慰!”
“陛下謬讚,末將臣)不敢當!”眾人齊聲應道,心中無不湧起一股被認可的激動。
劉昆環視一周,朗聲道:“經此一役,益州大局已定。為彰功勳,安定地方,朕特做如下安排。”
他目光首先落在董昭身上:“公仁智計百出,屢建奇功。朕以為,益州新定,百廢待興,非得乾練之才不可。今授董昭為益州刺史,總攬一州軍政事務,代朕撫民理政,整飭吏治,恢複生產。望公仁不負朕望,使益州早日重現繁榮!”
董昭心中大喜,連忙躬身:“臣領旨謝恩!定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不負陛下重托!”
劉昆又看向張鬆、黃權、鄭度三人:“永年、公衡、正南三位,皆為益州俊傑,深孚眾望。此次歸順,並協助朕軍順利接收成都,功勞不小。然益州初定,朕需中樞良臣襄助。故召三位入京,授予中樞要職,共商國是,以為益州表率。”
張鬆等人聞言,心中雖有萬般不舍主要是舍不得家鄉的權勢和財富)。
但深知這是劉昆的籠絡之策,也是他們擺脫地方豪強身份、進入權力核心的絕佳機會。
三人連忙跪倒:“臣叩謝陛下隆恩!”
劉昆一一扶起眾人,最後目光投向魏延和沙摩柯:“文長、武約,爾等連克江陽、漢安、資中、牛鞞、武陽、成都,兵鋒所指,所向披靡,為大軍南下掃清了障礙,厥功至偉!朕另有重任相托!”
“末將沙摩柯)聽候陛下差遣!”兩人齊聲應諾。
劉昆滿意地點點頭,隨即下令:“傳朕旨意,開成都府庫,賑濟災民,減免賦稅三年!凡參與叛亂之豪強家產,一律查抄充公,用於撫恤陣亡將士家屬及流離失所的百姓!另,著令新任刺史董昭即刻著手清點戶籍田畝,整編軍隊,恢複治安,確保成都乃至全益州秩序井然!”
“諾!”眾文臣武將齊聲應諾。
隨著劉昆一道道旨意的頒布,成都城內外的氣氛徹底安定下來。
漢軍軍紀嚴明,秋毫無犯。
府庫打開,糧食衣物源源不斷地發放到饑寒交迫的百姓手中。
減免賦稅的詔書張貼於大街小巷,引來陣陣歡呼。
那些原本惶惶不可終日的益州百姓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王師”帶來的不是毀滅,而是希望與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