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句話,在元子淵和柳若曦的腦海中,不亞於一道驚雷。
送葉人!
這指的,不就是元子淵嗎?
對方是怎麼知道,丹方是藏在一片葉子裡的?
而且還精準地鎖定了元子淵的身份!
柳若曦的第一個反應是,這是一個陷阱!
“他們想引我們出去!鏡心草這種聞所未聞的東西,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他們用天價靈石做誘餌,隻要子淵一露麵,就會立刻被抓住!”
她的分析合情合理,元子淵也瞬間警惕起來。
“沒錯,這太明顯了!他們肯定已經猜到我們的身份,這是想一網打儘!”
兩人都看向了蘇昊銘,等待他做出決斷。
然而,蘇昊銘的反應,卻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他沒有緊張,沒有警惕,反而笑了。
那是一種計謀得逞,智珠在握的笑容。
“不,這不是陷阱。”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愉悅。
“這是孫長老給我們的回信。”
“回信?”元子淵和柳若曦都愣住了。
“沒錯。”蘇昊銘站起身,在木屋裡走了兩步,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你們想,如果他們真的想抓我們,需要這麼麻煩嗎?直接全城戒嚴,暗中布控,等子淵自投羅網就行了,何必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以一萬上品靈石的天價,收購一株不存在的藥材,這告示一出,整個青玄宗都會被驚動。他們這是在故意把事情鬨大。”
柳若曦冰雪聰明,立刻從中品出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你的意思是……”
“他在回應我們,同時,也是在考驗我們。”
蘇昊銘的思路清晰無比。
“‘鏡心草’,這個名字,不是隨便取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縷微弱的銀色光華在指尖流轉。
“我留在葉子上的信標,是天鏡碎片的‘鏡像’能量。而這株草,名叫‘鏡心’。”
“他看懂了,他不僅看懂了丹方的價值,也察覺到了我留下的那絲能量的本質!”
“這是一個暗號!”
“他在告訴我:‘你的東西,我看到了,我很感興趣。但是,光有丹方還不夠,我要驗證你的來曆和手段。’”
“所以,他虛構出一種與我能量同源的‘鏡心草’,並開出天價。”
“這個考驗就是:你說你有機緣,有手段,那好,你就拿出這個世界上本不存在的東西給我看看!”
“如果我們拿不出來,說明我們隻是走了狗屎運的騙子,不值得他投資。”
“但如果我們能拿出來……”
蘇昊銘的嘴角,咧開一個自信的弧度。
“那就證明,我們擁有他無法理解,甚至無法想象的力量!”
“到那時,我們和他談判的資格,才算真正到手!”
聽完蘇昊銘的分析,元子淵和柳若曦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的大腦,在飛速處理著這其中環環相扣的機鋒和博弈。
一個看似簡單的收購告示,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深沉的用意。
試探、考驗、暗號……
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心思果然深沉如海。
如果不是蘇昊銘點破,他們隻會把這當成一個拙劣的陷阱,從而錯失這唯一的機會。
“可是……”
元子淵想了半天,還是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