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宏遠的話,讓譚國全眉頭緊皺了起來。
他戰術性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說道:“此一時,彼一時啊,不是我們不給辦,而是情況有變,你給何總如實說下,想必他會理解的。”
“當時何總的態度很堅決,讓我們務必辦成,現在和他講困難,他恐怕會不高興。”張宏遠無奈的道。
“那也沒辦法,咱們這不是商場,不管辦什麼事,都要講原則和程序,對於那些違規的行為,我們要堅決禁止和杜絕!你是抓紀律的,可不能知法犯法啊!”譚國全搖頭告誡道。
“譚書記,您想想辦法……”張宏遠拍馬屁道:“您運籌帷幄,掌控全局,我相信,在整個青雲市,就沒有您辦不成的事!”
“你這帽子有點高,我可不敢戴!”譚國全搖了搖頭,然後笑眯眯的道,“其實這事兒,你完全不用和我說,一個監察室主任而已,隻要你和科達部長簽字就可以了,你與其在我這耗著,還不如去找科達同誌聊聊。”
這老狐狸,明顯不想擔責任,張宏遠心裡暗罵了一句。
“您是咱們青雲市的大班長,全市所有人事調整和任命,肯定需要您點頭才行,要不然我們也不敢動啊。”張宏遠滿臉諂媚的道。
“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嘛,有些崗位,你們自己看著辦就行,我充分相信你們的能力。”譚國全不是傻子,根本不上當。
張宏遠自然不甘心,接下來又連續挖坑,想要把譚國全拉下水,但都被後者巧妙的應對了過去。
而且譚國全說話滴水不漏,始終說要堅持原則,按章辦事,還時不時借題發揮,敲幾句警鐘,讓張宏遠很是無奈。
從譚國全的辦公室離開後,張宏遠給陳如海打了過去:“老陳,顧雲峰這個事,怕是搞不成了,譚書記那邊一直不鬆口。”
“不行!這小子絕對不能繼續留在龍潭鎮!”陳如海態度堅決的道。
“可他現在有違規行為,誰敢強行把他調過來?”張宏遠說道:“我們這邊調了人,那邊絕對有人立馬去舉報!”
陳如海沉默了,顯然他也很頭疼。
“顧雲峰這小子猴精猴精的,你說這個節骨眼,他怎麼會突然打人?莫非是自導自演?想要阻止調動?”張宏遠有些懷疑的道。
“應該不至於吧?”陳如海搖頭道:“我了解他,這小子傲氣的很,而且牛脾氣,絕不可能拿自己老婆打窩,有可能真是那個林逸塵做的過分了。”
“行吧,這麼說來,倒是林逸塵歪打正著,幫了那小子。”張宏遠無奈的道。
“林逸塵幫了他?!”聽到這話,陳如海突然心中一動,他忍不住笑道:“有了!我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張宏遠好奇的問道。
“所謂解鈴還須係鈴人,這件事是林逸塵挑起的,讓他撤銷舉報不就可以了?!”陳如海嘿嘿笑著說道。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但他會同意嗎?”張宏遠說道:“咱們和他沒什麼交情,恐怕很難說動他!”
“咱們的分量確實有些不足,但何總的麵子,他肯定不敢不給!我給何總打個電話,和他溝通一下。”
陳如海為自己這個絕頂聰明的主意沾沾自喜,說完他就立馬掛斷電話,迫不及待的給何家榮打了過去,並把事情的始末詳細了講了一遍。
聽完後,何家榮淡淡的說道:“這事兒不難辦,但你得讓龍少給我打電話。”
“這,好吧。”陳如海自然明白何家榮提這個要求的原因。
其實何家榮繞這麼一圈,意思很簡單,他要是直接答應下來,頂多讓陳如海欠他個人情。
陳如海的人情對他而言,根本無關緊要。
但如果是薛世龍打電話,那人情就是薛家大少欠的,兩者的分量,自然無法相提並論。
陳如海無奈,隻好又給薛世龍打了過去。
薛世龍接到他的電話,自然又是照例一通臭罵,不過還是去溝通協調了。
富能肥業辦公樓頂層,林逸塵正摟著美女秘書,和報社那邊打電話,發誓要把顧雲峰搞臭。
但突然間,他手機響了起來,他隨手接通問道:“哪位?”
“我是何家榮!”對麵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