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臉上努力維持著微笑,背後卻已經滲出了冷汗。
薛懷讓的話,看似商量,實則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這哪裡是提親,分明是仗著薛家的權勢,要秦家“獻”上薑秀寧!
至於薛世龍的品行,他豈能不知?
根本就是個無法無天,欺男霸女的紈絝子弟。
所謂的本性不壞,完全是往自己臉上貼金,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真把薑秀寧嫁過去,那簡直就是把她往火坑裡推,要毀掉她後半生。
“薛老!”秦山謹慎的組織著語言:“感謝您對秀寧的讚賞和看重!也感謝世龍對秀寧的喜愛!”
“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尤其是感情的事情。”
“早些年,我們打天下,摒棄了很多不好的舊製,比如包辦婚姻,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咱們的風氣逐漸開放。”
“講究婚姻自由,戀愛自由!”
“孩子們有新的戀愛觀,婚姻觀,我們做長輩的,應該尊重孩子們的選擇和自由,您說呢?”
秦山的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確:這事得看薑秀寧自己願不願意。
而且我們當年拋頭顱灑熱血,就是為了更加的平等自由,結果現在你卻要搞封建包辦,這不是開倒車嗎?
這番話看似簡單,實際上需要極大的勇氣,也要頂著巨大的壓力。
薛懷讓臉上沒有任何變化,渾濁的眸子卻洞徹人心的眸子,定定的盯著秦山:“小山啊,你這話,對也不對。”
“孩子的婚姻大事,繼續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確實有些過時了。”
“但有些時候,年輕人容易被一些表象迷惑,看不清什麼是真正的好與壞!我們這些老家夥,自然要幫忙把把關。”
“否則一步錯,步步錯,如果孩子做錯了選擇,對個人,對家庭,對家族,都是非常巨大的創傷,將來悔之晚矣。”
他頓了頓,把茶杯不輕不重的放在桌子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音,仿佛敲在秦山的心上。
“世龍是真的喜歡上了秀寧,昨天在家裡,他可是發了誓,隻要娶到秀寧,以後一定收心養性,好好做事,爭取乾出一番事業。”
“你放心,我也會盯著他,如果他敢繼續亂來,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他的話你不信,我的話,你總不能不信吧?”
“至於秀寧那邊……”薛懷讓繼續說道:“我聽說她這兩天就要回來了?到時候你記得讓她來我這裡坐坐,陪我聊聊天,順便和世龍見見麵,說不定就覺得投緣了呢?”
薛世龍趁機開口說道:“秦爺爺您放心,我對秀寧是認真的!以前是我不懂事,玩心重,但自從認識秀寧,我就知道她不一樣!隻要她肯給我機會,我一定改過自新,好好待她!以後秦家的事,就是我們薛家的事!”
看著薛世龍信誓旦旦的樣子,秦山是一個字都不信。
狗改不了吃屎!
如果薛世龍的性格,真有這麼容易改變,早就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