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金輝為衡水市吉祥公園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顧傾城和陳曉陽並肩走在灑滿落葉的林蔭道上,腳下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是秋姑娘在低聲吟唱。
時隔數月,他們又來到了這裡。上一次還是初春,枝頭剛冒出嫩綠的新芽,如今已是深秋,楓葉如火,銀杏似金,整個公園都沉浸在一片絢爛的色彩之中。
“記得嗎?上次我們來,這裡的牡丹開得正豔。”陳曉陽指著不遠處一片已經凋零的花壇,眼中帶著笑意,“你還說,這牡丹雍容華貴,倒有幾分像你。”
顧傾城臉頰微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你嘴甜。不過,這秋天的景致,倒也彆有一番風味。你看那爬山虎,紅得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她伸出手指,指向不遠處一堵爬滿了紅色藤蔓的牆壁,陽光透過葉片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們沿著蜿蜒的小徑慢慢前行,空氣中彌漫著桂花的甜香,沁人心脾。公園裡很熱鬨,有三五成群的老人在悠閒地打著太極拳,一招一式,舒緩而有力;不遠處的空地上,幾位大媽正隨著歡快的音樂跳著廣場舞,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還有父母帶著孩子在草坪上嬉戲,孩子們清脆的笑聲像銀鈴一樣灑滿了整個公園。
“找個地方坐會兒吧?”陳曉陽提議道,目光落在了湖邊的一排長椅上。
顧傾城點點頭。兩人在一張臨湖的長椅上坐下。湖麵波光粼粼,夕陽的倒影在水中輕輕晃動,偶爾有晚歸的鳥兒掠過水麵,激起一圈圈漣漪。遠處的拱橋靜靜地臥在湖麵上,與水中的倒影構成了一幅完美的圓形。
“時間過得真快,”顧傾城輕輕歎了口氣,眼神有些悠遠,“感覺上次來這裡就像昨天一樣。”
“是啊,”陳曉陽看著她的側臉,夕陽的光芒柔和地灑在她的發梢,“但每一次來,都有不同的心情,看到不同的風景。就像我們,也一直在往前走,不是嗎?”
顧傾城轉過頭,對上他溫柔的目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微微一笑:“嗯,一直在往前走。有你在身邊,真好。”
一陣秋風吹過,帶來了絲絲涼意,也吹落了幾片金黃的銀杏葉,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緩緩落在他們的肩頭和腳邊。陳曉陽伸出手,輕輕拂去顧傾城發間的一片落葉,動作輕柔而自然。
他們不再說話,隻是靜靜地坐著,享受著這寧靜而美好的時光。遠處的喧囂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隻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以及風吹過樹葉的簌簌聲。吉祥公園的秋色,因為這份重逢與陪伴,顯得格外動人。他們知道,這一刻的美好,將會成為心底又一段珍貴的記憶,如同這公園的四季更迭,每一次回首,都有不同的韻味。
秋日的陽光帶著一絲慵懶,透過衡水市深州市糧倉博物館古樸的窗欞,灑下斑駁的光影。顧傾城和陳曉陽並肩站在博物館那扇厚重的木門前,門上銅環在歲月的摩挲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承載的千年農耕文明與糧食故事。
“還記得上次來,還是幾年前,那會兒這裡似乎剛布展不久,許多細節還在完善。”陳曉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目光中帶著幾分期待與回憶,伸手輕輕推開了木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像是時光的歎息,將兩人引入了一個充滿曆史沉澱的世界。
顧傾城一襲素雅的棉麻長裙,長發簡單地挽在腦後,更顯清麗脫俗。她深吸一口氣,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淡淡的穀物清香與舊木的味道,“是啊,變化應該不小。我一直對古代的倉儲智慧很感興趣,尤其是在深州這樣的農業大市,糧倉的意義更是非同尋常。”
踏入序廳,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幅巨大的浮雕,生動再現了深州地區從遠古先民刀耕火種、采集狩獵,到後世開墾良田、顆粒歸倉的壯闊曆史畫卷。燈光柔和地打在浮雕上,人物的表情、勞作的姿態栩栩如生。
“你看這裡,”顧傾城指著浮雕中一處描繪古人用陶罐儲存糧食的場景,“這應該是最早的‘糧倉’雛形了吧?從簡單的容器到後來複雜的倉廩係統,人類對抗饑餓、保障生存的智慧真是令人驚歎。”
陳曉陽點點頭,目光被旁邊展櫃中陳列的幾件新石器時代的陶鬲、陶罐吸引,“沒錯,這些出土的文物就是最好的見證。你看這件陶倉模型,雖然小巧,但是結構已經很講究了,有通風口,還有防止鼠患的設計。”他湊近玻璃,仔細觀察著文物旁邊的說明牌,“漢代的‘常平倉’製度,就是國家調控糧食、穩定物價的重要舉措,深州作為重要的產糧區,當年的糧倉規模一定非常可觀。”
兩人一邊走,一邊看,不時停下腳步低聲交流。在“曆代糧倉形製”展區,微縮景觀複原了不同朝代的糧倉樣式:從周代的“委積”,到隋唐的“含嘉倉”,再到明清時期深州本地的“義倉”、“社倉”。那些高大的倉房模型,有的設有防潮的台基,有的配備了通風的窗欞,有的還設計了便於計量和取糧的通道,每一處細節都凝聚著古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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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深州清代義倉的模型做得真精致,”顧傾城指著一個帶有院落和門樓的模型說,“旁邊的文字介紹說,當時義倉由地方士紳管理,豐年儲糧,荒年賑濟,在穩定地方社會方麵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陳曉陽則對展櫃中一組古代糧食加工工具更感興趣,“你看這些石磨、風車、碾子,都是咱們老祖宗加工糧食的好幫手。以前在農村老家,我還見過類似的老物件,隻是沒想到它們有這麼悠久的曆史。”
轉過一個彎,展區的主題切換到了“近代糧食生產與倉儲變革”。黑白照片記錄了民國時期深州地區農民勞作的場景,鏽跡斑斑的舊式農具、糧票、布票等展品,將兩人的思緒拉回了那個物資相對匱乏的年代。
“糧票!”顧傾城拿起一張放大的糧票複製品,“我小時候聽父母講過,那時候買糧食都得憑這個,真是時代的印記啊。”
“是啊,”陳曉陽感慨道,“現在物資極大豐富,超市裡琳琅滿目,再也不用為糧食發愁了。這背後,是農業科技的進步,也是國家糧食安全戰略的有力保障。”
最後,兩人來到了現代糧倉的多媒體展示區。巨大的屏幕上,現代化的智能糧庫儘收眼底:高大的鋼結構倉房、自動化的裝卸設備、精準的溫濕度控製係統、無人機巡倉……科技感十足的畫麵與之前古樸的糧倉模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真是日新月異啊,”顧傾城看著屏幕上糧食從收割、運輸、倉儲到加工的全流程智能化管理,眼中閃爍著讚歎的光芒,“古代糧倉靠的是經驗和人力,現代糧倉則更多地依賴科技和數據,這不僅提高了效率,也更有效地保障了糧食的質量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