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後,鐘憲去又去了教導室,跟宋使徒反映了一下情況。
宋使徒依舊板著臉,一副鐵麵無私的架勢。“學生說的話,不能全信。即便學生說的是真的,也不能慣著他。他們來這裡,是為了學習,不是為了享受,若是這點苦都吃不了,趕緊回家算了!”
“宋使徒,你這話說的不對呀。上級領導來的時候,都說我們應該關愛學生,幫助學生解決實際困難,現在學生有難處,我們不應該視而不見呀!”
“你他媽敢拿上級領導壓我,你以為自己是誰?”宋使徒的脾氣向來很差,失去了耐心,爆了粗口。“我跟你講,你的團隊是整個一年級最差的,我願意扣分,每天都能扣,現在這種程度,已經算是照顧你了!”
“我不需要你照顧,如果你願意扣,隨你便。但我要提醒你,你彆忘了,你也是一個靈燭師,也是書院的使徒,張口就問候家人,有點不要臉了!”
“你他媽說誰不要臉,信不信老子揍你!”宋使徒被鐘憲激怒,隨手抄起了桌子上的戒尺!
“當然是你不要臉,作為一個靈燭師,一個書院使徒,竟然還要打人!”鐘憲毫不畏懼。
兩人的爭吵,引來了周圍的使徒和學生,圍在了辦公室門口。
這時候,一個老者推開人群,擠了進來。急忙走到宋使徒麵前,搶下了宋使徒的戒尺。“老宋呀,消消氣。鐘憲不過是個孩子,彆這樣。”
來人不就是彆人,正是書院的院長牛成人。
牛成人轉向了鐘憲,嗬斥道。“鐘使徒,你一個晚輩後生,怎麼能這麼跟宋使徒說話,還不給宋使徒道個歉。”
“給他道歉?那不可能!”即便是麵對院長,鐘憲依舊不給麵子。“這個人渣出口成臟,還要打我,我憑什麼給他道歉,難道說我們書院裡,誰年紀大誰就有道理?”
“你……”宋使徒被鐘憲氣的說不出話來。“院長,您也看到了,這小子一點都不尊重長輩,當著您的麵,還這麼囂張!”
“你說什麼都無所謂。反正呢,我是個關心學生,一心為學生的使徒,而你呢,不過是個隻會罵人打人脾氣又很差的壞老頭。我這個人向來心地善良,懶得和你計較,再見!”鐘憲不再理會老宋,分開人群,走出了教導室。
院長辦公室,隻有院長和老宋兩個人。
“院長,這小子什麼來頭,這麼囂張?”老宋問道。
“我調查過,沒什麼來頭。他的父親隻是一個普通工人,下了崗,每個月隻拿幾十塊錢的低保。”院長說道。
“如果是這樣,你必須得讓他吃點苦頭,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您難看,如果不給他點顏色,您作為院長的威嚴何在?”
“這話倒是不錯。我做院長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麼橫的下屬,這件事當然不能這麼算了。馬上就要期末了,據一些使徒反應,鐘憲使徒的團隊不僅秩序混亂,學習成績也很差。這小子隻有三階靈燭,煉製的蹄漿質量很差,好多孩子喝了蹄漿後出現不良反應,雖然學生沒說什麼,但一些家長意見很大。等這學期結束,就有休假的使徒回來,到時候我就把他換掉!”院長說道。
“好主意呀。我們書院成立以來,還沒有那個團隊輔導員半年就被換掉。如果這小子半年就被換了,會淪為全書院的笑柄,以後在這書院裡再也抬不起頭!”
叮鈴鈴!
院長身邊電話響了。他隨手拿起電話:“喂,原來是信訪辦公室的民主任,您有什麼指示?”院長的語氣有些忐忑。信訪辦公室,是專門處理投訴的部門,學院接到這部門的電話,不會是什麼好事。
“牛院長,剛剛有人打電話,反映一個情況。說你們書院的窗戶損壞嚴重,晚上進蚊子,好多學生因為被蚊子叮咬,睡不著覺……”
牛院長聞言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而後滿臉堆笑的說道:“民主任,情況是這樣的。窗戶損壞的事情我們是知道的。我們之所以沒修,是有自己的考量的。您一定聽說了吧,我們學校要搬入新校區了,如果這時候維修窗戶,是不是有些浪費?”牛院長靈機一動,找到了一個充分的理由。
“牛院長,您要是這麼說,我非但不能批評你,還得誇你一句呀。原來你這麼做是為了節約資源。這件事我會幫你處理。但你得跟學生和家長解釋清楚,我相信他們會理解的。”
院長掛了電話,極為不悅的看著老宋。“老宋,宿舍有這種情況,你為什麼不及時反應,讓學生家長投訴到了信訪辦公室!幸虧我反應快,給出了充分理由,否則我們書院今年評優資格就沒了!”宿舍裡的情況,院長其實是知道的。也曾經向上級報備,申請維修金,但不知什麼原因,這筆錢一直沒到位。如果他如實跟信訪辦反映情況,就相當於變相舉報了上級,隻好用新校區的事情搪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