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鐘憲又收到了白條。他並沒有意外,因為他知道,學生都們嘴饞,又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可能管住嘴。加上他對書院的這個規定非常反感,昨天隻是象征性的跟學生說了一下。
這種被壟斷的盒飯,彆說味道,恐怕質量和分量都沒法保證。學生正在長身體,飯量又大,不可能吃的飽。
可是,今天的氣氛卻意外的沉默。
“使徒先生,對不起。”身材高大的阿強,主動承認錯誤,低下了頭。
“你飯量那麼大,偷吃點東西很正常,我不怪你!”鐘憲說道。
“使徒……先生……”阿強突然哭了。“使徒先生,真對不起了,我愧對了您對我的包容,屢教不改,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阿強說罷,哭的更傷心了。
“發生了什麼?”鐘憲問。
“使徒先生。”這時候,團隊助手阿滿站起來。“昨天下午,阿強偷吃東西,被宋使徒抓住,因為氣不過,跟宋使徒吵了起來!宋使徒惱羞成怒,以頂撞使徒為由,要開除阿強!”
鐘憲聽到這,愣了半晌。“這真的不怪你們,是我的錯,若是我過去嚴格要求你們,你們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件事,我來解決!”鐘憲說到這,眼睛有些濕潤。
第三書院的學生,普遍家庭貧寒,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被開除意味著什麼。
他絕不能讓自己的學生,成為這殺一儆百裡的一,更不想讓他們成為這無聊的製度的犧牲品!
鐘憲走出了教室,找到了一個背靜的位置,拿出了今天早上從阿強沒收的手機,撥通了信訪中心的電話,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是一名書院使徒。我舉報神龍城第三書院,為了強迫學生訂盒飯,不讓學生帶食物進校園,並且學校的盒飯質量很差,學生根本吃不飽……”
鐘憲掛了電話,將電話卡拔了出來,然後奔著老宋的辦公室去了。
老宋看到鐘憲,似乎早有準備,陰陽怪氣的說道:“鐘使徒,你找我有事嗎!”他剛剛找到院長,開除了鐘憲團隊的學生,已經料到鐘憲會來找自己理論。這一次,他已經做足了功課,勢必要讓鐘憲顏麵掃地。
可是,他失算了。
鐘憲沒有興師問罪,默默在老宋辦公桌前坐下,低聲說道:“宋使徒,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是想說,之前跟你鬨得不愉快,是我的不對。”
“鐘使徒,你今天怎麼變了。”宋使徒非常意外,原本準備好的奚落的話都咽了回去。
“你說的對,學生不值得同情。你越慣著他,他越蹬鼻子上臉。如果我當初聽你們的,嚴管他們,他們或許不至於被開除!”鐘憲趁著說話的機會,將手機卡塞進了老宋的抽屜裡,之後聽了老宋的幾句教誨,便離開了辦公室。
大學過了半個小時,鐘憲電話響了,打來電話的是院長。
“鐘憲,你來辦公室一趟。”
院長辦公室裡,牛成人一改以往嚴厲形象,露出了一臉笑容。“鐘使徒,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十九歲。”鐘憲說道。
“十九歲,正是好年紀呀,讓人羨慕。我女兒今年十八歲,和你一樣有朝氣,有骨氣,有膽氣。遇見什麼不平的事,總得管管,就連我這個老爸,她有時候都不放過。其實呢,你們年輕人並不了解,我們這些長輩也有難處呀。比如上一次,我們學校因為不維修宿舍的被投訴,明明是上級不給撥款,我也隻能硬著頭皮把事情自己抗下。今天呢,書院又被舉報了,說我們的盒飯質量差,孩子吃不飽。孩子吃不飽,我也知道,但我有什麼辦法,承包盒飯的劉老板,是城主……的小……”牛院長說了一半,又把話咽了回去。“因為城主的原因,全市的書院都必須買這家盒飯,如果我不配合,我很快就會被修理……”
“院長,您確實不容易。但您不是說了,辦法總比困難多。”鐘憲調侃道。
“小鬼,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你是聰明還是傻。我就明著跟你說吧。上一次,你剛跟宋使徒因為宿舍窗戶的吵架,我們學校就就因為這件事被投訴了。今天,如出一轍。你的學生因為吃零食,頂撞宋老師被開除。這件事剛發生,我們書院又因為盒飯的問題被舉報了。這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
“我明白了,您是說,是我舉報了書院!”鐘憲依舊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