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辦公室裡隻有鐘憲和鐘規兩人。
“鐘憲,你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鐘規說道。
“什麼事?”
“還是上次的事,關於榮光的。”鐘規提到榮光,情不自禁的臉紅了。
“我不是幫你問了嗎,人家跟我說了,不想嫁給靈燭師。”鐘憲說道。
“我知道,但是,我……還是想再試一試。我想給她寫信,跟她表白,不管怎樣,我想讓他知道我的心意。”鐘規鼓起勇氣道。
“也好,既然你喜歡她,是應該再爭取一下。”鐘憲說到這,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眼前浮現出一張熟悉的麵孔,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可是,我這個人太笨了,不知道怎麼寫。我記得,你當初筆試的時候,連文學題都是滿分,不如……你……”
“鐘規學長,可以呀,居然能想出這種主意!這跟你的死對頭鐘怯,也沒區彆呀。”鐘憲調侃道。
“那怎麼能一樣?我讓你替我寫信,你又不會損失什麼。”鐘規爭辯道。
“你這麼說,倒是有些道理,這個忙我幫定了!”鐘憲拍著胸脯道。
“那就謝謝啦,鐘憲學弟,我還有會議,先走了,等你好消息。”鐘規拍了拍鐘憲的肩膀,拿起會議記錄,將鐘憲一個人留在會議室裡。
鐘憲露出一絲苦笑。他這一生,還是第一次嘗試這種文體,情書。
你是我一生追尋的榮光,
是盛夏飛舞的螢火,在寒冬的凜冽裡深藏。
你是我一生追尋的榮光,
是清晨海麵的倒影,在黃昏的天際裡埋葬。
你是我一生追尋的榮光,
是夢境無限的憧憬,在現實的殘酷中絕望……
叮鈴鈴!
鐘憲正要繼續寫下去,手機卻響了。“你好,哪位。”
“是鐘使徒吧,我是阿維的奶奶。我想問一下,書院院長的電話是多少。”
鐘憲聞言,神色有些異樣。學生家長要院長電話肯定不是好事,大多數情況,家長是要找書院麻煩。作為書院的使徒,鐘憲自然也不想書院有麻煩,急忙跑出辦公室,去了操場。
“阿維奶奶,我沒有院長電話。”
“那年級組長電話呢。”
“也……沒有,您有什麼事,可以先跟我說。”鐘憲說道。
“既然這樣,我就跟您說吧。上次我孫子回家,跟我說,自己所有的團隊紀律太差了,他想換一個團隊,他聽過去的同學說,榮光使徒帶的十一團很好……”
鐘憲得知了阿維奶奶的目的,一瞬間崩潰了,放下了手中的電話,不想再聽下去。
一個學生家長為了給自己孩子換團隊,親自把電話打到了團隊輔導員那裡,幸虧他今天接電話的時候,特意背著人,若是這件事被彆的同事知道,他還哪有臉在這書院混下去!
“我真的有那麼差嗎?”
鐘憲默默得問自己。
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他的那些理想已經徹底離自己遠去了,他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平庸的人,甚至會在彆人的嘲笑和鄙視中過完一生。
他麻木的走回團隊會議室,看到一群正交頭接耳的學生,感覺像是莫大的諷刺。這些半大不大的孩子看到他,有的停止了交談,有的依舊自顧自的說話,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原來,這些孩子並不感恩他的仁慈,反而把他的仁慈當做懦弱,甚至,有的人會把他當傻子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