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憲看了一下表，說道：“已經八點了。”
“我們八點上班，但八點半辦公。”邢仁組長冰冷的說。
“在我們書院，八點上班，第一節會議也是八點開始。為什麼我們一線使徒能做到的事，你們做不到。”鐘憲問道。“如果不是你們太散漫，就是我們太勤勞。我們拿出額外的時間去做工作準備，到頭來卻要被你們取消晉升資格。”
邢仁組長的臉上硬擠出一絲笑容，溫和的說道：“你是鐘憲吧，我知道你的事。你有什麼話，可以跟我說。”邢仁說著，拿出一份神龍城文件。
“我在書院排名第五，第六第七都晉升了，憑什麼淘汰我。”鐘憲質問。
“你們書院有自己的評比規則，這個評比的排名，我們是不看的。我們有自己的審核規則。”邢仁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隻要材料交到你這裡，我們之前的評比，就沒用了，對不對？”鐘憲問。
“今年是這樣的。”邢仁點頭。
“你能為你說的話負責嗎？”
“當然能！”邢仁忍不住樂了。
“那請你告訴我，你淘汰我的理由！”鐘憲說道。
邢仁拿出了一份神龍城文件說道：“這是今年晉升規則。根據規則第五條，晉升者需要有市級以上學術論文！”
“邢組長，文件不是說一般需要有嗎，沒說一定有。”鐘憲問。
“我們今年審核的嚴格，這沒有問題。”邢慧無恥的說。
“那好，你看這個。”鐘憲拿出了一份省裡的文件。“省裡的文件，沒有這一條。我認為，你應該按照更高級彆的文件執行。”
邢仁愣了片刻，又恢複了平靜。“孩子，你對製度有誤解。我們地方，是可以根據實際情況自己規定製度的，這叫因地製宜。”
“你這不是因地製宜，而是層層加碼！”鐘憲一點不客氣。
“孩子，你跟我說這個沒有用，規則不是我定的。”邢仁選擇踢皮球。
“好，就算你這規則沒問題。我們再來討論一下論文的問題。你說我沒有論文，是吧。但是，但我說我有呢！”鐘憲問道。
“有也來不及了，必須裝進檔案袋裡。”邢仁無恥的說道。“這是規矩。”
“如果我說，我裝進檔案袋裡了呢，而且還寫了目錄。”鐘憲說著，指著自己檔案袋最後模糊的一行。“邢組長，你把我的檔案袋弄臟了，我當初寫的清清楚楚！”鐘憲質問道。
這一刻，邢仁也有些慌了。之前，他和孫院長已經確認了，鐘憲沒有論文，正好用這個做文章，取消鐘憲晉升資格。可是，這個孫院長太馬虎了，竟然沒發現，鐘憲的檔案袋裡實際上有論文！
這裡麵，絕對有隱情！邢仁冷靜下來，從檔案袋取出一份論文證書。大致看了一眼，說道：“鐘憲使徒，你這證書需要靈燭辦公室印章，不算數的。”
“邢仁組長，你忘了自己說過什麼了吧。我們書院內部評比是無效的。整個神龍，隻有我們書院要求論文有靈燭辦公室蓋章，目的是為了評比加分。你說評比加分在你這沒用，那麼，有沒有印章，又有什麼意義。我已經聽說，彆的書院的證書，都沒有印章，甚至第一書院的檔案袋裡連證書都沒有，你拿我們書院的規則回絕我，是無效的！”
“你……”邢仁有著豐富的經驗，沒有因此認慫。“你的論文證書的發證單位，是邏輯符文分會。這個組織，我沒聽過，我沒法確定你的證書是真的！”
“你也沒辦法確定這證書是假的，按照人類公約，疑罪從無！”
“我不能證明證書真偽，但有人能，你去一次人事辦公室，讓他們鑒定。畢竟這材料是他們審核的！”
鐘憲點頭，離開行政大樓，去了數公裡外的人事辦公室，卻得到了一個荒謬的答複。
這些材料證書，實際上都是靈燭辦公室審核，他們隻負責下公告，製作晉升憑證。
鐘憲又一次返回了靈燭辦公室，和邢仁對質。
邢仁說道：“如果他們也不認識這個機構，我也沒有辦法。你的證書隻能當做無效處理。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去找靈燭辦公室主任處邢，讓他替你證明，這證書是有效的。”
“邢仁，你還要臉嗎？”鐘憲這一次，不再客氣了。
“鐘憲使徒，請你休息言辭，如果再這樣，我就以尋釁滋事為由，趕你出去。”邢仁覺得鐘憲失去了理智，心中暗喜。
“你作為一個官員，人類的公仆，居然連邏輯符文分會是哪裡都不知道，還揚言要讓靈燭辦公室證明這證書的權威性。！我現在就告訴你，邏輯符文分會，是天書師委員會的直管機構，當今人類世界最著名的天書師司徒有，就是邏輯符文分會的的會長！這證書上，還有他親筆簽名！”鐘憲激動的說道。“使徒有先生都認可的論文，難道還需要你們這群酒囊飯袋來證明權威性，實在是太可笑了！”
曾經，鐘憲勵誌要做一個司徒有那樣的偉大的天書師。即便是進入靈燭書院，他依舊沒有放棄，向邏輯符文分會投稿，寫了一篇關於邏輯符文演算的論文。這篇論文得以發表，並且得到司徒有的親筆簽名認定。如今，司徒有在他心中的形象崩塌了，這篇論文的證書也淪為了他晉升工資的籌碼，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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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有簽名，非常潦草。邢仁仔細看了半天，才認出來。這一刻，他意識到自己遇見狠人了。或者說，孫一果院長實際上被這年輕人算計了。這青年明顯事先預料到了晉升被淘汰這件事，一開始就做了充分的準備。這篇論文是年輕人故意留下的破綻，作為反敗為勝的籌碼！
但是，邢仁依舊不肯認輸。心思急轉，又有了對策。“這是天書師的論文，對於靈燭師晉升工資無效！”
“這不僅是天書師論文，也是靈燭師論文。因為，這論文裡包含了靈燭師覺醒道具中的符文碎片。可以毫不客氣的說，司徒有的研究成果，實際上借鑒了這篇文章裡的觀點！”鐘憲並沒有胡說。當日他跟司徒有的討論中，的確包含了與這論文有關的內容。
“鐘憲使徒，理論上講，你贏了，我的確沒有理由不讓你晉升，但是……”使徒有想說，但是我說了不算，有人不想讓你晉升，我不過是個擋箭牌，現在是替罪羊。
“沒有但是……”鐘憲有些累了。“我不想再去找什麼人繼續理論，我相信，你會辦好這件事的。”鐘憲說著，拿出手機，將一張邢仁辦公室吸煙的照片打開。
“戒律省剛剛發布禁令，杜絕任何公共廁所吸煙，尤其是官員，應該帶頭遵守規則。你的辦公室裡，有這麼多重要材料，你卻在這裡吞雲吐霧，若是不小心著了火，你怎麼向全城的使徒交代！”
最近一段時間，上麵的確有禁煙令。一般這種情況，隻有書院裡的男靈燭師才會乖巧聽話，響應政策。而像行政大樓裡的官員們大都隻會動動嘴，發發文件，最多去下麵抓兩個倒黴蛋做典型就完了。所以，他們這些人根本就把禁令當空氣了，但是真的有人用這個做文章，事情就不好收拾了！“鐘憲使徒，你給我幾分鐘時間，我去和主任交流一下。”
不多時，鐘憲得到了邢仁的短信回複。
我已經跟人事辦公室的人溝通，你親自去一趟，改一下信息。
鐘憲又跑了一趟人事辦公室，但沒有按照邢仁說的做。而對人事辦公室的工作人員說：“邢仁組長讓你給他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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