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宋九福從昨晚到今天,又想了不少事。
她現在有一件比煉豬油更要緊的事要去做!
宋九福寫:【小溪,你上網查查,98年的時候,葵花村的一樁新聞……】
委托完這件事,宋九福就去睡了。
再醒來時,沈常誌端著熱茶在門外恭候。
“媽,我想明白了!”
宋九福接了茶,抿了一口,上堂屋坐著。
“說說吧,都錯哪了。”
沈常誌垂著手,恭順地站著:“第一,我不該死要麵子,不肯真的上門送艾草。”
“第二,我不該把媽和小妹辛辛苦苦曬的艾草扔了。”
“第三,我不該在事情敗露之後,還繼續欺騙媽……”
說完這前三點,沈常誌就開始打磕巴。
“第四,我不該讓媽在鄰居麵前丟了麵子……”
“第五,我作為家裡長子,不該讓丟了老沈家的名聲……”
後麵兩點,都是虛的。
但除了這兩點,沈常誌也想不出彆的了。
他把頭垂得低低的,等著宋九福罵他。
宋九福卻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
“你爹和我說,你到底是家裡的長子,他不在了,你就該是個家裡的頂梁柱。”
“可你卻畏畏縮縮,躲在妹妹身後,實在叫他失望。”
“但這次的事情,說起來終究是我的錯。我都已經讓你們分家了,又怎麼能讓你去跑腿送艾草呢?”
“如今是特殊時期,也不好敲鑼打鼓的告訴大家,咱們已經分了家。”
“等捱過這段日子,媽再找一個機會廣而告之,讓大家知道,往後你們幾兄弟是獨立的戶頭。”
“一人做事一人擔。以後再要追究過錯,要論責任,隻論你們個人就行,不用攀扯上老沈家。”
沈常誌欲哭無淚,“媽,你這麼說,不就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我原不原諒你有什麼用?要是你爹不願意把那傳家寶留給你,那媽和你說再多也是白搭!”宋九福滿臉惋惜。
沈常誌的心如同遭遇重錘。
他蹲下身,扶著宋九福的膝蓋,茫然中帶著幾分淒慘。
“媽!我爹真的和你說,那傳家寶不留給我嗎?”
宋九福握住他的肩膀,小聲道:“那倒是還沒有直說,不過,你應該也碰不了這東西……”
她也不藏著,把白玉葫蘆又一次掏了出來,讓沈常誌開開眼。
“你爹隻是說,要是實在沒有讓他滿意的接班人,這東西將來就隨我入土為安。”
說著,不等沈常誌抬手觸摸,就主動將白玉葫蘆貼在了他手背上。
烈焰般的灼燒感,好像已經燎著了沈常誌手背上的汗毛!
他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眼神木木的,像是丟了魂似的。
宋九福舉著白玉葫蘆墜子,追著他而來。
“老大,你再摸摸試試?”
“不了媽!”
沈常誌心有戚戚,擺手婉拒了宋九福的好意。
宋九福隻得把白玉葫蘆放回了衣服裡。
放好後,說道:“老大,你也彆沮喪,事情還沒有成定局,你好好表現,還你爹會再給你機會的!”
說著,她回了屋裡一趟,把十斤白花花的帶皮肥豬肉拎了出來。
“既然你沒下地,那你幫著煉豬油吧。”
沈常誌的眼睛徹底直了。
如果說,白玉葫蘆那燙人的滋味,能嚇得人掉了三魂。
那眼下,宋九福忽然變出的這麼一大袋子肥豬肉,就徹底把他的七魄也嚇飄了。
新鮮的肥豬肉!
紮紮實實一袋子!
還是用來煉豬油的!
這意味著,往後家裡做菜都能有豬油香……
爹啊!
咱是真的真的真的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