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氣從屍體裡湧了出來。
撕裂開皮膚後,一隻由各種意義不明的血肉堆疊而成的扭曲怪物在綠色的瘴氣中微微蠕動。
那隻血肉怪物的軀殼像是最惡趣味的藝術家報複社會的精心繪作,它幾乎沒有頭部或者身軀的部位,全身都是血肉毫無邏輯的堆疊拚湊。
那極度糟糕充斥著詭異的血色美學的模樣,讓方銘看一眼就感覺審美遭受汙染。
但方銘很清楚,所謂的汙染基因,當然不僅僅隻是汙染審美罷了。
他看到那綠色的瘴氣籠罩在那血肉怪物的四周,恰好有隻倒黴蒼蠅撞上了。
那蒼蠅體型立馬膨脹兩倍,身上長出了許多像蜈蚣一樣的細肢,突然腫大的複眼閃著密密麻麻的紅點,看了能直接讓密恐人當場暈厥。
可惜蒼蠅的身體沒能適應這種異變,跌倒在地上,被“卷毛”發現,直接喂進血肉裡。
“這喪屍提取出來的基因,真是一個比一個惡心。”
方銘作出評價。
“這……這是什麼東西!?”
懷裡的白毛身體發顫,驚恐不定地看著方銘,“主…人,我哥哥呢?我哥哥呢?”
方銘指了指,“這就是啊,小白毛。”
“你不是要我救他嗎?你看,原本動都動不了的死人,現在活蹦亂跳多有精神。”
“不……不是這樣的,我要到……不是……”
方銘無奈擺了擺手,“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了,如果你不願意的話……”
“我可以送他上路。”
少女蜷縮著身體,,喃喃自語,“活著……還活著就好……”
……
方銘坐在摩托上,看著失魂落魄的少女看著不遠處的一片綠霧,那是她稱為兄長的怪物。
一柄古樸的長劍神戳戳地在綠霧裡逗那隻怪物玩。
“好了小白毛,我們現在來談談正事吧。”
白小凝收回目光,畏畏縮縮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您想要我做什麼,請您吩咐。”
“你們是從月湖山莊裡出來的吧?”
少女點了點頭。
方銘扒拉著摩托車的儀表盤,阿爾琦的電子音一直在重複著“請您自重”、“請您自重”……
“月湖山莊裡麵還有人嗎?”
……
“嗯?”
方銘看著沉默的少女,伸手捏了捏她的獸耳。
“呀!”
“說話!”
少女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著,話裡壓抑著難言的情緒,
“月湖山莊,隻剩下一群,一群畜生!”
好大的怨氣啊,這麼說就是有活人咯。
方銘沒功夫聽裡麵的愛恨情仇,畢竟末世後這些老套的故事總是一遍又一遍地在各個地方重演。
他伸手捏了捏少女的臉蛋,精巧的臉蛋被手指磨蹭著,手感細膩,滿是膠原蛋白。
“想報仇嗎?”
“嗯?報……報仇!?”白小凝一愣。
方銘用平淡地語氣說著,
“既然你跟山莊裡麵的人有仇,那就給你一個任務吧。”
他揮了揮手,靈劍咻的一聲飛了回來,“日落之前,帶著你哥,把月湖山莊裡麵會喘氣的全都剁了。”
站在靈劍之上,方銘灑然一笑,“既然他們說你是怪物,那你就帶真正的怪物回去讓他們見識一下。”
“祝你好運。”
遙望著摩托車的背影,白毛少女眼神含淚,回頭看向“哥哥”,它小心翼翼地控製著身邊的瘴氣,沒有觸碰到自己。
“哥,咱能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