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恩蘇在末世災難以來死掉的人不計其數,但在駐守部隊組織反攻後解救了大部分幸存者。
再加上收攏了大量外來的幸存者,這座末世後的城市人口數量並不少。
方銘抱著貓咪走出安檢區不久後,裡麵就傳來尖叫聲和混亂的吼叫。
畢竟他一走檢查室就隻剩下人頭分離的檢查官了。
路上的幸存者們臉色麻木,衣著破舊,他還看到有人走著走著倒在路邊,癲狂地抽搐著身體。
來往的幸存者們行色匆匆,那癮君子漸漸沒了動靜,很快巡邏的警衛就把他拖走。
這裡的人精神狀態比之當場安全區的幸存者還要更難堪。
穿著工服的工人們神情彷徨,一身臟汙的勞工們疲憊地佝僂身軀,巡邏的警衛也顯得沒精打采的。
這會兒應該到了下班時間,大量的幸存者們湧向同一個方向。
那裡是一片樓房挨著樓房的密集建築群,看起來擁擠又壓抑,連陽光都照不進去,疲憊的幸存者們像蟻群湧入巢穴。
方銘不禁想到了當初城中村的生活,居然感覺有些恍如隔世。
其實偌大的港口城市應該不至於找不到更好的地方安置幸存者,但讓他們居住在這種地方,方銘認為可能是為了方便管理。
看著尾隨的那個黑鬼跟隨人流湧進了建築群中,方銘抱著貓貓也去湊熱鬨。
這片城區範圍極大,樓挨著樓一直延伸到目不可及的地方,走在昏暗交錯的巷子裡感覺置身於迷宮。
身邊的人群也隨著方銘走向深處而不斷分流,終於顯得不那麼擁擠。
小貓縮在方銘懷裡,雙眸拉垂著就要眯過去,感覺十分愜意。
方銘小心地避開地上臟汙的積水,捂著鼻子掠過垃圾成山的深巷,還目睹了一次鬥毆。
維持秩序的警衛並不是沒有,偶爾還能看到亭子裡有值班的警員,但他認為表演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因為他看到了一位滿頭白發的大爺在裡麵打盹。
約恩蘇的治安秩序似乎有些糟糕,對下層的幸存者們缺乏約束管理,是因為軍事力量不夠嗎?
當初安全區撤離前也短暫陷入這種狀態,希望這座城市不會著火。
突然聽到遠處熱鬨非凡的聲響,拐過一條巷子循著聲音走過去。
十來個身穿破舊衣服的女人站在各個巷口,招呼著路過的人。
她們打扮談不上豔麗,動作也有些木然,沒有生氣地詢問著走過的每一個人,偶爾談妥了就拉著進了臨近的屋子。
這末世才多久,你們就發展到這個程度了,生存壓力這麼大!?
方銘看不到黑鬼的身影,但能感知到他大約在這附近。
一個臉色枯黃的女人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先生,需要嗎?”
女人看起來年紀也就二十出頭,但臉色憔悴無神,徒增了幾分老相。
本著市場調研的樸素思想,方銘禮貌問價,“多少?”
女人顯然有些意外,話語間多了一點生氣,“二百物資點,如果您有吃的話,多少都成。”
她看著方銘乾淨整潔的穿著,餘光看到走過來的同行們,連忙拉著他進了屋子。
大門緊閉,女人溫順地爬上床,看著四處打量沒有上來的方銘,心裡有些拿不準主意。
“生意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