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城今年的天氣怎麼那麼奇怪,這雪下得沒完沒了,真煩人。”
窗外,鵝毛大雪從灰暗的天空中灑落,纖細的樹枝被壓彎了腰,世界一片銀裝素裹。
言商穿著純白柔軟的毛衣,像隻雪白的兔子,和雪景交相輝映。
簡姐一邊整理衣物,一邊勸慰她。
“下雪就欣賞雪景,下雨就聽聽雨聲,晴天就曬曬太陽,何必要因為不可控的天氣把自己一天的心情弄得不愉快?”
言商扁著嘴,臉上寫滿了不開心,“可我因為下雪已經五天不能出門了!再美的雪景也不能撫慰我想見澍兒的心。”
“放心吧,他好得不得了,像個皮猴似的,醫生說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言商不能出門的日子,都是簡姐一個人去的醫院,不光給霍澍送營養餐,還要給霍楚凡送換洗衣物。
“簡姐,我看今天雪好像小了一點,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
言商看似不經意,實則有意試探。
簡姐立刻拒絕,“不行,你要是生病了,我豈不是要照顧你們一家三口,你想累死我?”
言商暗暗歎了口氣,忽然想到什麼。
“對了,那天發燒暈倒的小女孩怎麼樣了?”
簡姐一拍腦袋、一跺腳,懊惱地說道:“哎喲我都忙忘了,她昨天就出院了,走之前她爸還帶著她還來找過你,想跟你說聲謝謝。”
言商略略點頭,“她沒事就好,謝不謝的不重要。”
“不過那小女孩長得真好看,眼睛又大又圓、皮膚粉粉嫩嫩,像個小洋娃娃似的,乍一看跟你有幾分像。”
簡姐止不住打量言商,手在比劃著,“遮住嘴巴,你們倆的上半張臉分明一模一樣。”
言商不以為意,覺得簡姐的描述有誇張的成分。
“得了吧,我自己都生不出來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肯定是你眼神不好。”
“是嗎?”
簡姐又看了看言商,她還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晚上,言商和霍楚凡打過視頻後,便早早睡下了。
她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站在無儘的黑暗中,找不到出口。
耳邊充斥著小孩的哭聲,將她的心都要哭碎了。
“媽媽,媽媽,媽媽救我!”
“媽媽你不要丟下我,我好害怕!”
“媽媽你不要走!”
……
言商想回應,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她隻能循著聲音的方向跑去,用力地跑,竭儘全力地跑,直到看見一束光。
燈光下,一個穿著粉色睡衣的女孩正在號啕大哭。
言商不知所措,她明明聽見的是霍澍的聲音,為什麼會出現一個小女孩?
澍兒呢?她兒子呢?她的孩子去哪了?
言商毫不猶豫回頭,卻像踩空一般,失重的感覺侵襲全身。
“澍兒!”
言商從夢中驚醒。
時鐘滴答,剛好走過十二點整。
她抹了把額上的冷汗,將手放在了撲通撲通跳動的心口。
那裡總是惴惴不安。
言商當即決定起床,去醫院看看霍澍。
她輕手輕腳,像做賊一般,生怕吵醒簡姐。
要是簡姐知道她要這個點去醫院,肯定會攔著她的,但是她今晚非要見霍澍一麵不可,不然總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