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想起他剛才翻了垃圾桶,才動身到衛生間拿來一塊熱毛巾,仔仔細細地給他擦臉和擦手。
當言商看見霍澍過長的指甲和黢黑的指甲縫時,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才幾天沒有管他,就變成這樣。
蘇嫣說得比唱得好聽,說什麼好好照顧他,就照顧成這樣。
更讓人氣憤的是霍楚凡,他做父親的,怎麼能疏忽成這樣。
言商找來工具,先小心翼翼地把指甲縫清理乾淨,再剪掉指甲,然後用指甲銼把指甲邊緣一個個磨光滑,最後把手擦乾淨。
先手後腳,一番折騰下來已經快五點了。
言商終於堅持不住沉沉睡了過去,摟著兒子,睡得格外香甜。
翌日一早,霍澍先醒了,翻身看見言商的睡顏,下意識叫了聲——
“媽媽。”
很快,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死死捂住嘴巴,緊張地去看她的反應。
幾分鐘後,言商還是紋絲不動,霍澍安撫自己狂亂跳動的小心臟後,趕緊溜了。
言商一覺睡到中午,醒來的時候身旁空無一人。
她在想,霍澍睜眼看到她時是什麼反應?
驚嚇呢?還是害怕呢?
她搖搖頭,不再去想,這是對自我的精神傷害。
洗漱好下樓,言商沒看見簡姐,反倒看見了在廚房忙活的蘇嫣。
她做了一大桌子菜。
言商不知道她大中午在折騰什麼,嘲諷道:“你要請客吃飯?在我家?你自己沒家嗎?”
蘇嫣端來一碗剛從外賣盒裡倒出來的湯,喜笑顏開的,“當然不是!這一桌子菜是向商商姐你,賠罪用的。”
言商心裡打著鼓。
“賠罪?你確實應該向我賠罪,吃飯就不必了,磕幾個頭滾蛋就行,滾得越遠越好。”
蘇嫣眼神發狠,不過轉瞬即逝。
“商商姐,昨天我在你衣帽間裡喝紅酒,不小心把酒杯打碎,弄臟了婚紗,你不會怪我的吧?”
“你私自進我的房間還弄臟了我的婚紗?!蘇嫣你不要得寸進尺!”
言商怒不可遏,伸手將餐桌上的飯菜全部揮到地上。
劈裡啪啦。
碗碟碎了一地。
原來霍楚凡早就知道了!包庇蘇嫣,瞞著她!
心像被一雙手殘忍地撕扯著,連呼吸都變得刺痛。
蘇嫣揚起嘴角,她就樂意見到言商痛苦難過的樣子,無比爽快。
她又朝言商的心臟插上一刀,“商商姐,霍總說這件婚紗臟了你應該也不想要了,就送給我了。等我的婚紗洗好送回來,我就收著了哈,不放在婚紗房了。”
言商揪著胸口的衣服,猩紅的美目死死瞪著她,“你的婚紗?穿上身的那天再跟我炫耀吧,拭目以待。”
她堅信,一個對妻子不忠誠的人照樣會對小三不忠。
因為忠誠這個詞用在霍楚凡身上就是個笑話。
蘇嫣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我結婚那天商商姐你一定要來參加。”
“天啊,這是怎麼回事?!”
簡姐一來就感受到了劍拔弩張的氛圍,再看到廚房一片狼藉,生怕言商吃了虧。
看見簡姐,言商豆大的淚珠連連滾落,委屈得不行。
“簡姐,沒想到婚紗的事情你也瞞著我。”
“商商……你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