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燙上後!”張大龍猛地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今天一大早二舅和三舅帶過來一隻梅花鹿。
他趕忙對著屋裡的大爺和三叔說道:“大爺,三叔,你們先坐著,我再去炒盤鹿肉。”說完,便風風火火地走出堂屋,一頭紮進了廚房。
一進廚房,張大龍就扯著嗓子喊起來:“娘,二舅三舅帶來的鹿,你拾掇好了沒有?”娘正在案板邊和麵,盆裡的麵團被揉得勁道十足,聽到兒子的聲音,隨口應道:“收拾好了。”這時,大娘和三嬸也在一旁忙活著,一個擀麵皮,一個烙油餅,灶台上的火苗舔著鍋底,屋裡滿是麵香。
“在倉屋掛著呢,你去看看吧。”“好嘞!”張大龍應了一聲,隨手從案板旁抄起一把菜刀,轉身就往倉屋走去。
倉屋裡光線有些暗,借著從木板縫隙透進來的光,可以看到在牆角斜著釘進去一塊木頭,木頭上掛著一根鐵絲,鐵絲下麵,正掛著一整隻鹿。張大龍走到跟前,在鹿腿上割下一塊大約兩三斤重的肉,而後又快步回到廚房。
土灶上的鍋被燒得滾燙,張大龍手腳麻利地起鍋燒油,緊接著下入蔥薑蒜爆香,隨後倒入切成薄片的鹿肉,大火快速翻炒。待炒得差不多,加入一點白菜絲,撒上食鹽,接著翻炒。不一會兒,又倒入醬油,加了一點大醬,翻炒均勻。很快,張大龍滿滿盛出三大盤菜。
做完這些,張大龍端起一盤走進堂屋,隨口吩咐正在看電視的九鳳:“九鳳,你去把那兩盤鹿肉端屋裡來,一會你們在裡屋吃還是在外屋吃?”
“好嘞,哥,我知道了。”九鳳眼睛仍盯著電視,隨口應了一聲,過了一小會才快步跑到廚房端那兩盤鹿肉。
張大龍端著炒好的鹿肉上桌,濃鬱的香味瞬間在屋裡彌漫開來。青青可不懂得什麼叫做客氣,而且屋裡都是自家的人。五六七八鳳,還有三虎子、四虎子,英子歲數大些,有些不好意思,隻是在看電視的空隙中往桌子上瞟幾眼,不好意思過來。
青青卻滿不在乎,邁著小短腿就跑了過來,一把抱住張大龍的大腿。此時張大龍剛拿起茅台酒瓶,正想給大爺和三叔倒酒,突然感覺大腿被抱住。他一低頭,發現是青青。張大龍一邊繼續給大爺倒酒,一邊說道:“咋了,青青?”
“哥,我想吃肉,
想吃肉啊。
”“再等一會,等哥給大爺和三叔倒完酒就給你夾。”
大爺則開口說:“青青,上我這來,我給你夾肉。”
青青聞言,立刻撒開張大龍的手,跑到大爺身邊,張著嘴“啊”地等著大爺投喂。
大爺笑眯眯地摸了摸青青的腦袋,然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鹿肉,放在嘴邊吹了吹,放進青青的嘴裡。
青青用力地咀嚼著,還跑到五鳳六鳳他們身邊,哈了幾口氣,嘴裡嘟囔著問:“香不香,香不香?
”五鳳無奈地一把抱起青青,將她攬在懷裡說道:“彆鬨,看電視呢。
你姐去端鹿肉了,一會咱們就吃,那盤肉給你哥還有大爺三叔下酒呢,乖啊。”
這邊大龍給大爺、三叔還有王小虎以及自己都把酒倒滿後,端起酒杯,臉上帶著熱忱與敬意,對著大爺和三叔說道:“大爺、三叔,咱喝一口,來!”大爺和三叔也端起酒杯,相互讓了讓,隨後緩緩倒進嘴裡嘬了一口。
大爺砸吧砸吧嘴,滿臉陶醉地感慨道:“嘿,這茅台,還得是茅台,這味,就是不一樣啊!”三叔也在一旁附和,臉上滿是新奇與滿足:“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喝這麼好的酒,這滋味,真是忘不了!”
幾人喝了幾口後,酒意漸漸上頭,氣氛也愈發熱烈起來。張大龍放下酒杯,臉上帶著幾分興奮與期待,對著大爺和三叔說道:“大爺、三叔,我今天去縣城給咱村攬了個大買賣!
”“哦?什麼大買賣?”大爺和三叔同時來了興致,急切地問道。
“是這樣,”張大龍連忙解釋道,“縣城有一批翻毛皮鞋的製作活兒,鞋幫、鞋底都現成,咱隻需要拉回來,抹上膠,用線穿好就行,做好後一雙就能拿到一塊錢的加工費,怎麼樣?咱能不能做?”
“能做,當然能做!”大爺和三叔異口同聲地回答道,眼中滿是驚喜與期待。
可三叔緊接著又皺起了眉頭,提出了一個問題:“可是咱也不會乾呀!
”張大龍卻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笑著說:“沒事,已經說好了,到時候市鞋廠的技術員能來給咱指導個一天兩天的,保證能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