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張大龍敢隻帶著小五子單槍匹馬去闖大毛子的老巢,那是有著十足底氣的。
此刻,他腰間彆著的那把大黑星手槍,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再者,他與劉黑子稱兄道弟,和李奎勇也相熟,說得上話。
張大龍心裡暗自盤算著,若是今天大毛子不給自己一個滿意的交代,他便以手槍為掩護伺機退出來。
到那時,就聯合劉黑子、李奎勇,再叫上三清子,幾方勢力一同出手,定要把大毛子這夥人一舉滅掉。
在張大龍眼中,大毛子這夥人比三清子那夥危害可要大得多。
這夥人大多像無根的浮萍,沒有戶口,沒有家業,仿若古代的流民,過一天算一天,什麼都不在乎。
他們行事毫無顧忌,做事不留後路。
這次若隻是輕易放過那兩個挑釁的小混混,張大龍擔心大毛子不但不會就此罷休,反而會變本加厲,回過頭來找他麻煩。
要是那兩個小混混回去添油加醋一番,大毛子指不定再找來兩個亡命的盲流子,拿著槍來打他黑槍。
畢竟俗話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到時候,他來縣城辦事,萬一冷不丁碰上兩個手持長槍的槍手,即便自己身手再好,也難保能全身而退。
大毛子此刻正愜意地躺在一間被布置得宛如土匪窩大廳般的廢棄倉庫裡。
這倉庫,被他裝點得頗有幾分水泊梁山聚義廳的模樣。
他舒舒服服地癱在一把太師椅上,兩邊各有一個打扮得極為妖嬈的女人,正手法嫻熟地給他捏著肩膀。
手底下的人正畢恭畢敬地向他彙報著這幾天的“收入”情況。
如今的大毛子,可不僅僅滿足於扒火車、搶劫這些勾當,他還掌控著一個小黑市。
這個黑市主要麵向二梁子山周邊的山民,山民們會來他這兒交換東西。
而大毛子則狡猾地將山民們帶來的各類物品統統收集起來,轉手賣給縣裡或者市裡的國營飯店,從中謀取暴利。
就在這時,大毛子隱隱聽見門外傳來小弟的喝罵聲,緊接著是一陣尖銳的車子刹車聲。
他神色一凜,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來,一個箭步走到一旁,抄起一杆獵槍,端在手中,警惕地朝著門外走去。
大毛子快步走出倉庫,抬眼便瞧見一輛麵包車停在倉庫前的空地上。七八個小弟正將麵包車團團圍住。
此時,就見麵包車後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兩個他手底下的小弟狼狽不堪地出現,兩人皆是鼻青臉腫,模樣淒慘,而且各自一條胳膊無力地耷拉著。
大毛子心裡一沉,不用想也知道,這胳膊肯定是折了或者脫臼了。
接著兩個小弟被人猛地一把推出麵包車,踉蹌著向前撲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悶哼。
緊接著,麵包車前門也打開了。
隻見張大龍不緊不慢地從車上下來,雙腳穩穩站定後,還抬手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動作從容淡定。隨後,他抬眼與大毛子對視起來。
大毛子見狀,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猛地舉起手中的獵槍,直接指向張大龍,怒聲質問道:“張大龍,你什麼意思?”
此時,小五子也從車上下來,隻見他熟練地從兜裡掏出煙,抽出一根,畢恭畢敬地給張大龍遞上。
張大龍右手有意無意地扶著腰間,左手順勢接過小五子遞來的煙。
小五子見狀,立刻拿起打火機,“啪嗒”一聲清脆作響,為張大龍點上了煙。
張大龍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一口煙圈,這才慢悠悠地說道:“行了,大毛子,你還好意思問我什麼意思?
怎麼,你還打算用你那燒火棍指著我比劃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