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龍來到自己家,徑直走向堂屋。此時,大爺、大娘、三叔、三嬸和娘正將堂屋裡那一堆東西分門彆類,有條不紊地放在該放的地方。
看著這滿滿當當的一堆東西,娘不禁麵露擔憂之色,她看向大爺問道:“大哥,你說咱家龍這是怎麼了?
這段時間老是往家裡拿這拿那的,還經常是一堆一堆的。
前幾天他弄回一堆東西,說是從黑子那弄來的,黑子咱還認識,我倒也不太擔心。
可你瞧瞧今天,又弄了這麼多,還是讓小五子給拉來的,你說這事兒,會不會有啥問題啊?”
大爺聽後,沉思了一會兒,緩緩說道:“沒事,弟妹,你放心吧。我看大龍這段時間做事挺穩當的。”
三叔也在一旁應和道:“是啊,二嫂,你彆老是擔心這擔心那的。
大龍現在知道往家裡拿東西,這不是好事嘛。
再說呀,咱雖說在村裡待著,可城裡也不是沒人。
不管是老大女婿還是老三女婿,到時候要是大龍真出了啥事,他們也能幫上忙。而且大龍又不是那種會乾混賬事的孩子,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娘剛要張嘴再問呢,話還沒冒出來,張大龍就“嘎吱”一聲推開門走進來了。
“有啥事?龍,你怎麼不招待你那些兄弟朋友們啊?有啥需要的,你吩咐那幾個丫頭回來拿就行了。”大爺瞅見他,出聲問道。
“沒事,大爺。”張大龍一邊說著,一邊從地上抄起兩隻熊掌,“我尋思著拿上這倆熊掌,再弄隻鹿。
明兒我那幾個姐姐姐夫不是都要回來嘛,我都應下周文周武了,說請他倆吃熊掌。
咱自個兒也不會做這玩意兒,我就想讓咱村那廚子胡老三給拾掇拾掇。”
大爺聽了,點頭說道:“行啊,你拿著去吧。跟胡老三說,讓他多做幾道拿手的硬菜。
明兒你姐姐姐夫他們都來,加上家裡這些人,人不少呢。咱自家再做幾道家常菜,搭配著,保管夠吃。怎麼著也得開兩席,你跟胡老三交代好,彆到時候手忙腳亂的。”
“知道了。”張大龍應道,他心裡暗自思忖,明兒光是4個姐姐加上4個姐夫,就8口子人了。再算上各家帶的娃娃,少說也有五六口。還有五六七八九鳳,青青、英子,加上大爺大娘、三叔三嬸、娘,再加上自己,二十多口子人呢,確實得開兩席才夠。
要是光靠自家人做菜,那肯定忙不過來,還是請胡老三來做幾道主菜,家裡人再做些家常菜搭配著,這樣就省心又夠吃了。
隨後,張大龍一手提著兩隻熊掌,一手拎起一隻鹿,大步流星地來到大門外的麵包車前。
他拉開麵包車後座的門,“哐當”一聲,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兒扔了進去。
接著,他又轉身回家裡,弄了些豬肉和熊肉,尋思著其餘的配菜胡老三那兒應該都有。
要說這胡老三,在這十裡八鄉那可是出了名的村廚。
一到冬天,農村裡辦喜事、擺宴席的多,他就忙得腳不沾地。
就靠著這門手藝,他家在村裡也算是殷實人家。
胡老三老家是魯省的,六幾年那會鬨饑荒,一路逃難來到了這兒,就在這個小莊裡安了家。
當時啊,這小莊裡像胡老三這樣六幾年逃難過來安家的,前前後後有七八戶人家。
多虧了大龍爺爺,那時大龍爺爺當大隊長,沒少幫忙,才讓他們順順當當在這兒紮了根。
所以說,這小莊裡的人家,基本上都承了大龍爺爺的恩情。也正因如此,他們對張大龍格外包容。
張大龍小時候,可願意來這小莊玩了。為啥呢?
小莊裡的孩子都讓著他,大人們見著他,也總是從家裡拿出些當時算得上稀罕的零嘴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