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龍領著家人們在公園裡儘情遊玩之時,他渾然不知,二姐二鳳此刻也來到了市裡。二鳳此番前來,不為彆的,正是與張翠見麵。
這些年,張翠始終在暗處默默關注著大龍的一舉一動。
前些年,大龍還在鎮上渾渾噩噩地胡混,張翠心疼不已,常常為大龍的墮落暗自垂淚。
今年,大龍的父親因意外事故離世,張翠聽聞此消息,再次哭成個淚人。
好在大龍在父親去世後,仿佛脫胎換骨一般。
他先是靠販魚賺了些錢,而後又涉足瑕疵布的生意,不僅如此,還娶了媳婦,日子逐漸走上正軌。張翠一方麵為大龍的改過自新感到欣慰,可另一方麵,又因大龍另結新歡而心生惱怒。
記得大龍結婚那天,張翠內心痛苦掙紮,真想不顧一切地衝到大龍身邊,將他從彆人身邊搶回來。
然而,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衝動,她默默地站在村口,遠遠地注視著大龍成婚的場景。
末了,她生怕被大龍發現,慌慌張張地坐上車子匆匆離去。其實大龍並沒有看錯,那天在村口黑色轎車旁的,正是張翠。
二鳳這些年一直與張翠保持著聯係,大龍的所有消息,都是二鳳像個“耳報神”一樣傳達給張翠的。
在二鳳眼中,張翠簡直是完美的兄弟媳婦人選。
因為她深知大龍的脾氣秉性,擔心大龍娶的媳婦管不住他,甚至還會與大龍沆瀣一氣,夫唱婦隨,要是那樣的話,依照大龍以前的性子,恐怕又會胡作非為、無法無天。
可如今大龍已然娶了兩位媳婦,即便如此,二鳳心裡還是希望張翠能成為大龍名副其實的“第一夫人”。
中午時分,二鳳和張翠坐在市裡一家頗具格調的私人餐館內。用過餐,兩人並未急著離開,而是坐在原地聊起天來。隻是她們的心情,恰似波濤中的扁舟,起伏難平。
二鳳看著眼前淚眼婆娑的張翠,心中不禁暗自咒罵大龍,覺得他實在太不地道。
此時的張翠,正滿臉淚痕地向二鳳傾訴著內心深處的委屈。
雖說張翠比二鳳大上兩個月,但自打她與大龍私定終身後,便一直把自己當作大龍的妻子,也跟著大龍喊二鳳“二姐”。
此刻,她帶著哭腔,聲音顫抖地說道:“二姐,我心裡憋屈得實在難受,有時候我都覺得活著沒啥意思,真想一死了之。”
二鳳聽了,趕忙勸道:“哎,翠兒啊,你可千萬不能有這種念頭!
你讓姐說啥好呢?姐是打從心底裡覺得,你特彆適合當我兄弟媳婦,真心盼著你能進咱家門。
可你和大龍啊,真是有緣無分。
當初咱爺爺囑咐你刺激刺激大龍,誰能料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呢?
要是沒有這些波折,說不定你倆孩子都能滿地跑著打醬油了。
你看看如今這局麵,哎,真讓人不知如何是好。翠兒,你跟姐說實話,你以後到底打算怎麼辦?
大龍如今都娶了兩個媳婦了,按我爹他們的想法,還準備給大龍娶第三個媳婦呢。你說說,你能受得了這份委屈嗎?”
張翠抬手擦了擦眼淚,強裝堅強地說道:“姐,我以後不打算結婚了,就一個人過。大龍呢,我以後就當他是兄弟,你以後也彆跟我說大龍的事兒了。”說完,她還賭氣似的把頭往旁邊歪了歪。
二鳳見狀,不禁啞然失笑。心裡想著:你要是真不在意,乾嘛還委屈成這樣?
說到底,還不是心裡在乎才會如此。
這麼想著,嘴上卻說道:“好,那以後大龍的事兒我就不跟你提了。
反正他現在已經娶了倆媳婦,照我看,明年這時候,孩子估計都能滿地爬了。翠兒啊,你就彆再惦記大龍了,重新找個好人嫁了吧。”
“好啊,張二鳳,你現在居然這麼說!虧我一直把你當成親姐姐!
”張翠氣得聲音都有些顫抖,“前些年,要不是你爺爺從中作梗,我和大龍能變成現在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