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龍端著酒杯走進裡屋。此時,周秀梅正拿著饅頭吃著飯。大龍見狀,趕忙說道:“秀梅嬸子,您咋就吃上飯啦?大龍來給您敬酒呢。”
“嗨,你看我這大侄子,還專門過來給我敬酒。不用啦,嬸剛才已經喝了一杯紅酒了。
你去外麵陪著你叔大爺們就行,嬸這兒不用你這麼操心。”周秀梅一看到大龍進來跟她說話,趕忙站起身說道。
大龍娘笑著拽了拽周秀梅,說道:“趕緊坐下,你跟大龍客氣啥,又不是外人。”緊接著,她又轉頭問大龍:“大龍,你們在外麵還沒喝完嗎?”
“差不多了,娘。我們也喝得差不多了。”大龍回應後,又對周秀梅說道:“嬸子,招待不周啊。您看,讓您幫忙招呼人來咱家吃飯,結果最後您也沒去主桌。”
周秀梅笑著擺擺手:“嗨,我能喝多少酒呀?就算上主桌,我也喝不了多少。再說了,菜不都一樣嘛。大龍,你有心了。”
“那嬸子您多吃點,可彆在我家還沒吃飽就回去了。”大龍笑著說道。
“哈哈,大龍你小子放心吧,嬸肯定不會虧待自己肚子。你去忙你的吧。”周秀梅應道。
“哎,那嬸子您慢慢吃。”隨後,大龍又端著酒杯走出裡屋。回到外屋,他又吆喝著加入大家喝酒的熱鬨氛圍中。
半個小時後,周秀梅她們吃完飯從裡屋出來,就看到自己男人王大山喝得歪歪倒倒的。
她趕忙走到王大山身邊,嘟囔著:“你咋喝了這麼多呀?”
王大山隻是嘿嘿地笑著,也不反駁,因為喝酒,臉漲得通紅。
周秀梅繼續數落著:“這人沒那麼大酒量,你說喝這麼多乾啥?
大龍,你說你,是不是灌你叔酒了?
”大龍趕忙擺手說道:“冤枉啊,嬸,我可沒灌我叔酒,我還讓叔悠著點喝呢。”
“好好好,那就放過你了,我先和你叔先走了。
”周秀梅一說走,張海田、王長海、張友田等人都跟著吆喝起來:“走走走,咱們一起走。”大家七手八腳地相互攙扶著往大龍家門外走去。大龍不放心,在後麵跟著。
等眾人在門口站定,王長海大聲吆喝著:“大龍,你小子好樣的!你們張家出龍了,叔先走了。”
說完,腳步踉蹌地往西邊走去。張友田也大聲喊道:“還用你姓王的說!俺們老張家哪一代不出龍啊?我和你一起走。”說完便追了上去。隨後,另外幾人相互攙扶著,三三兩兩各自散去。
等客人都走後,大龍就招呼著大爺和三叔回家。
大爺擺了擺手說道:“不回去了,過會兒讓你大娘,還有五鳳六鳳攙著你姑奶回家就行了。我先回去了,今天看牌看得有點累。”
三叔也跟著嘟囔:“是啊,王老三家的牌越來越模糊,看都看不清了,也不知道他該換牌了。就這麼摳搜,就是不換。我要是知道哪兒有賣的,就自己去買一副。”三叔大聲數落著摳門的王老三。
大龍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那時候的農村,物資匱乏,像麻將牌這類牌,一般的供銷社都沒有賣的。得去市裡供銷社或者縣城的供銷社,甚至有時得去黑市碰碰運氣,才有可能買到。
一副紙質麻將牌,就算再愛惜,經不住長時間摩擦。雖說有點起皺還能玩,但遠不如新牌好使。
想到這裡,大龍暗自琢磨,明天去市裡的時候,看看能不能給大爺和三叔捎幾副過來。
至於勸大爺和三叔彆玩,大龍沒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