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鳳沒好氣地數落道:“周懷民,你還說呢,哪有個大姐夫的樣子?咱家大龍這段時間安安分分,啥禍都沒惹,正等著過年後去大黨煤礦當保衛科長呢。你嘀咕他乾啥?”
周懷民趕忙解釋:“大鳳,冤枉啊!我倆可沒說大龍壞話,這不正誇他懂事,會過日子嘛。
就說他給周文周武按摩,練武這麼多年,手法還真練出點名堂來了。”說著,還偷偷給於正光使了個眼色。
於正光立刻心領神會,點頭附和:“對對,我和大姐夫就聊這事兒,其他啥都沒說。”
周懷民等於正光說完,敏銳地察覺到勢頭有點不對,當機立斷說道:“行了,既然正光和二鳳都來了,我這就去上班。
大鳳,你跟著他們去市裡辦大龍的事兒,家裡有咱媽照應著。
我中午從食堂帶幾個菜回來就行。”話一說完,他迅速推開門,像腳底抹油似的一溜煙跑了。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目瞪口呆的於正光,麵對著正對著他咬牙切齒的大鳳和二鳳。
“上當了。”於正光低聲嘟囔一句,抬眼看到大鳳麵色嚴厲,二鳳也一臉嚴肅,隻好低下頭,默默坐到沙發上不吭聲。
大鳳和二鳳對視一眼,大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行了行了,二鳳。
姐夫和小舅子,天生就愛較個勁。他們愛說啥就說去吧,隻要能幫著把大龍的事兒辦好就行。
他們幾個當姐夫的,也沒什麼壞心眼,不會害大龍的。”
二鳳點點頭,看向於正光說道:“於正光,你要是有啥不滿,就明著說出來,可不許背地裡說咱大龍壞話,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於正光趕忙抬起頭,對著二鳳忙不迭地保證:“你放心吧,二鳳。我和大姐夫真沒說大龍壞話,就是說大龍有福氣,攤上你們幾個這麼好的姐姐。
你們幫著張羅婚事,一下子給大龍娶了倆媳婦,眼瞅著第三個媳婦也要進門了,以後大龍的日子肯定越過越紅火。
我們就說了這些,其他啥都沒說。”
二鳳驕傲地昂了昂脖子,說道:“那是,大龍能有我們這幾個姐姐,那可是修了八輩子的福。”
“那是那是。”於正光臉上堆著笑,心裡卻暗自腹誹:大龍確實是有福氣,攤上你們這幾個姐姐,什麼事都替他想到前頭去了,簡直連大龍幾十年後的生老病死都考慮進去了。
為了大龍以後能過上好日子,居然不擇手段,想出讓大龍在女方家裡就把生米煮成熟飯的主意。
那女方家可是市府大管家李相平的府邸,要是李相平把這事彙報給市委書記,咱們幾家都得跟著吃不了兜著走。彆看周老爺子還在世,可這事辦得確實不占理啊。
剛才,於正光和周懷民嘀咕的正是這件事。
周懷民當時皺著眉頭小聲說:“正光,你說咱兩家這兩位賢內助,為了咱小舅子張大龍的事,是不是有點走火入魔了?
居然想出讓大龍在女方家裡就把生米煮成熟飯的主意。
那可是市府大管家李相平的家啊,要是李相平把這事捅到市委書記那兒,咱們幾家都得遭殃。
雖說老爺子還在,可這事兒辦得實在不地道啊。”
於正光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大姐夫,現在事情已經出了,還能有啥辦法?
隻能想辦法補救唄。昨天晚上二鳳跟我說這事的時候,我這腦袋都大了,這不是知法犯法嘛。”
周懷民一臉擔憂,接著說:“那咱是不是得想個法子,以後杜絕這種事再發生。這幾個娘們湊在一起一合計,為了大龍,真是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兩人正這麼嘀嘀咕咕的時候,冷不丁就被大鳳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