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龍聞聲看去,隻見於元一直站在原地沒動,正眼巴巴地望著他。大龍心中一暖,走過去抱起他說道:“咋了,大外甥,想玩啥,跟大舅說,大舅陪你玩。”
於元咧開嘴笑了笑,說道:“大舅,你還沒給我弄兔子毛呢?”
大龍一拍腦袋,““可不嘛,把這事忘得死死的了。”他趕緊說道:“好好好,大舅讓你九鳳姨給你去弄,行不行?我去找找你姥爺和三姥爺。”
於元乖巧地點頭應下。
大龍隨即說道:“九鳳,你過來抱著咱外甥去庫房,去倉房裡看看,他想要啥毛,就給他挑點,用剪子剪下來就行。”
九鳳應了一聲“哎”,過來從大龍懷裡接過於元,說道:“於元,跟九姨去,九姨給你弄皮毛,你想要啥就給你弄。”
於元高興地摟著九鳳的脖子,含糊道:“九姨最好了。”
眼見著九鳳抱著於元邁出堂屋,朝倉房走去,大龍也隨即跟了上去。他扭頭對著魏紅交代道:“你們把桌子收拾收拾,準備擺菜,我去尋大爺和三叔回來。”
魏紅應道:“那你快去吧,大龍哥,早點回來哈,飯菜一會兒就齊了。”
大龍“嗯”了一聲,便隨著九鳳的腳步往外走。途經廚房時,大娘聽到動靜,開口問道:“大龍,你這又是要乾啥去?眼瞅著就該吃飯了。”
大龍臉上掛著笑容,回應道:“大娘,我去喊大爺和三叔回來吃飯。”
大娘笑嗔道:“喊那倆老頭子乾啥?到飯點了他們還不知道回來,還非得你去叫?彆去,咱不慣著他們這毛病。”
大龍依舊笑著說道:“大娘,還是我去吧,不然大爺和三叔回來飯菜都涼了。不說了,我這就去,魏紅她們在屋裡擺菜,大娘、三嬸,您二位也趕緊去屋裡吧。”
三嬸聞言,笑著應道:“行嘞,大龍你彆操心了。三嬸我把這把火添完,鍋裡饅頭也就蒸好了,我倆這就回屋。”
大龍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大門,朝著村西頭走去。不多時,便來到了王麻子家。
此刻,王麻子家的大屋裡熱鬨非凡,堂屋裡圍了滿滿當當的人,擺開了三四桌。
眾人各有所好,有的在玩頂牛子,有的專注於打牌,還有的正搖著色子。眾人見大龍來了,紛紛熱情地打招呼。
“喲,大夥都在玩呐!今兒個誰手氣旺啊?”大龍笑著說道。
王麻子看到後趕忙迎了出來,滿臉堆笑地說道:“大龍來啦,快屋裡坐,我給你沏杯茶去。”
大龍趕忙擺了擺手,說道:“禮泉叔,沏啥茶呀,馬上就吃飯了,彆這麼客氣。來,大夥抽煙。”說著,他掏出煙,給在場的人每人遞上一根。一圈下來,一包煙也就隻剩下三四根了。
要說這王禮泉外號王麻子,自幼不幸染上麻風病,病愈後臉上便落下了一臉麻子。因此,40來歲了,還沒能娶上媳婦。
父母相繼離世後,他與大哥二哥分了家,獨自一人生活。
每到冬天,他就把自家堂屋燒得暖烘烘的,擺上幾桌供人打牌娛樂,每人每天收取一毛錢的桌子費,還負責提供熱水。
總體而言,他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日子過得倒也比村裡大多數人家寬裕些。
再者,他孤身一人,無牽無掛,天不怕地不怕,故而也沒人敢來找他麻煩。
他家也就成了王張村一個小小的賭博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