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龍笑著安撫大龍娘:“好好好,娘,您彆著急,我這就說。
小虎子他大姑不是嫁到隔壁窮縣了嘛,跟我姑奶一個縣。
她鄰村有個寡婦,丈夫犧牲在戰場上了,帶著個3歲的小女孩。
那寡婦的婆家想讓她嫁給小叔子,可人家不願意。
小虎子他大姑就給小虎子提了這事兒,前幾天小虎子去見了女方!沒想到兩人還真對上眼了。
前幾天我去小虎子家送過年禮,石頭叔跟我說的,小虎子自己願意娶這媳婦,這兩天已經定下來了,打算過了年開春就辦婚事。”
大龍娘聽完一拍大腿:“哎呀,這都啥時候了,還來這套兄終弟及的規矩,簡直亂套了!那小虎子到時候去娶親,人家婆家要是不放人咋辦?”
張大龍哼了一聲:“能咋辦?小虎子是我光著屁股長大的兄弟,我跟石頭叔保證過了,到時候我來管這事。
咱拉兩車人去,直接接上新媳婦就走。隻要小虎子和那姑娘領了結婚證,就是受法律保護的,誰也管不著。都啥年代了,還興這兄終弟及的老規矩。”
大龍娘一聽大龍要摻和小虎子的事,頓時拉下臉:“就你能耐,就你能顯本事是吧?咱家的事還忙不過來呢,你倒有空管人家的閒事!
再說,明年春天你要去煤礦上班,哪有那功夫瞎摻和?老王家又不是沒人,關咱老張家啥事?”
張大龍咧嘴道:“娘,您這說的啥話?小虎子跟我是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他喊我一聲大龍哥,雖說姓王,可在村裡,我倆關係最好,哪能說不管就不管?
再說這事又不是要出人命,到時候拉著車去接人,接上新媳婦就走,能出啥亂子?”
大龍娘直接上前點著他的腦袋:“我看你是好日子過久了,膽兒肥了!讓你穩當點,你偏不聽。
到時候那寡婦的婆家不願意放人,到時候真跟你拚命咋辦?真要出了人命,算你的還是算誰的?”
張大龍耷拉著腦袋,卻梗著脖子:“反正話我已經說出去了,到時候他們真不放人,我就得給小虎子撐腰,帶人把他媳婦接回來。”
大龍娘跺了跺腳:“你呀你,真是不讓我省心!整天想一出是一出,就不能老老實實過日子?”
“娘,您就彆管了,到時候我自己能處理。”張大龍強道。
“你處理?”大龍娘氣得直搖頭,“行,我倒要看看你咋處理!可彆忘了,明年春天你自己還要娶媳婦呢!”
“我娶媳婦是我的事,小虎子娶媳婦是他的事,這倆不衝突。娘,您就彆管這些了。黑哥,咱現在就走,上山上轉一圈去。”
劉黑子聽了,站起身,嘿嘿笑著對大龍娘說:“乾娘,您彆生氣。大龍辦這事確實有點欠考慮,但也不是沒法辦。到時候我跟著去,您放心,有我看著,肯定出不了大事。”
大龍娘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對劉黑子說:“哎,黑子,你就彆安慰乾娘了。大龍這熊脾氣,乾娘還能不知道?
你可彆摻和這事,明年你剛去上班出點事影響不好。再說了,你明年五一不是要結婚嗎?彆為了這事,讓你娘再提心吊膽的。”
劉黑子依舊笑著:“行嘞,乾娘,您就彆操心了。有我看著,大龍肯定出不了事。
到時候大不了找我姨夫——您也知道,我姨夫在窮縣城關鎮當書記。
找官麵上的人出麵,爭取和平解決,喜事嘛,就得和和美美的。要是動了手,血赤呼啦的,多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