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離山裡湖隻剩一裡多地。張大龍停下腳步,把手伸進嘴裡,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不一會兒,大白和小白就跑了回來,蹲在他跟前抬頭望著他,大花、二花它們五條狗也跟著回來,安安靜靜地等著。
張大龍拍了拍大白和小白的腦袋,壓低聲音說:“咱悄悄進村,打槍的不要’,慢慢挪,明白不?”
大白和小白像是聽懂了,對著其他幾條狗“汪汪”叫了兩聲,隨後躡手躡腳地往前探。
劉黑子看得稀奇:“嘿,大龍,你這大白、小白快成精了吧?你說啥它們都懂。”
張大龍搖搖頭:“哪能成精啊,就是它倆聰明。跟我待久了,我說的話,它倆總能琢磨出個大概!
大白和小白領著五條狗,照著張大龍的意思,躡手躡腳往前挪,真應了那句“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張大龍、劉黑子、大憨三人跟在後麵,也下意識放輕了腳步,隻有腳插進雪地時,偶爾傳來“哢嚓”一聲輕響。
慢慢挪到一棵大樹後,張大龍打了個停止的手勢,身後兩人立刻停下。
他探頭望去,隻見山裡湖的湖麵上水波輕漾,四周卻是一片白雪皚皚。
張大龍舉起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看了片刻,對劉黑子道:“黑哥,你看。”說著把望遠鏡摘下來遞過去。
劉黑子接過望遠鏡往前瞅,湖邊上果然有不少大鳥——天鵝、大雁在水麵浮著,還有丹頂鶴單腿站著,一動不動。
他嘿嘿一笑,壓低聲音:“大龍,這玩意兒真大!弄上一隻,燉一鍋,十幾口人都夠吃。”
張大龍咽了咽口水:“這東西往鍋裡一燉,撒點鹽,再擱點花椒大料,那香味就彆提了。”
“彆說了,趕緊打吧,聽得我都饞了。”劉黑子悄悄抹了把嘴。
大憨也探著頭看,插話道:“大龍哥,這真有那麼好吃?我還沒吃過呢。”
“等晚上就讓你嘗嘗,比野雞啥的強多了,全是大塊肉,吃著過癮。”張大龍認真點頭,隨即安排,“大憨,你去右邊放哨。
這山裡湖是山裡少有的水源,附近指定有大家夥,彆咱打著東西,反倒被彆的玩意兒掏了空子。”
“知道了,大龍哥。”大憨應著,跑到右邊一棵大樹前,三兩下爬了上去,衝大龍那邊揮了揮手。
見大憨上了樹,張大龍對劉黑子說:“黑哥,咱再往前挪挪,上前麵那個小坡。到時候我來打,你在旁邊看著——你槍法不如我。”
劉黑子點頭:“行,聽你的。”
兩人貓著腰爬上小坡,張大龍一到坡上就直接趴下,也不管雪灌進領子裡,舉起五六半步槍,對劉黑子道:“黑哥,你幫我盯著後頭。”說著,槍口對準了一隻大雁……
”砰砰砰——
寂靜的山林裡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槍聲。對張大龍這神槍手來說,五六十米的距離,手裡握著10發半自動步槍,瞄準那二十來斤的獵物,根本不用刻意瞄準,抬手便中。
隨著一陣密集的槍響,那些沒被打中的大雁、水鴨子,還有丹頂鶴、天鵝之類的水鳥,全都撲棱棱振翅飛逃,瞬間鋪滿了半邊天。
槍聲停歇後,張大龍站起身,朝遠處吹了聲口哨。大白和小白立刻汪汪叫著,帶著另外五條狗一溜煙衝到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