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龍!大龍!
劉黑子叫了他幾聲沒回應,用手肘碰了碰他:“大龍,想啥呢?”
大龍猛地回過神,指著前方:“黑哥,你看,這景色漂亮不?”
劉黑子打量幾眼,撓撓頭:“啥景色?我咋看不出來。”
張大龍接過劉黑子遞來的煙,嫌棄地瞥了他一眼:“真是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
劉黑子沒好氣地指了指他:“就你?長得五大三粗的,還跟我提藝術細胞?你有那玩意兒嗎?”
“哈哈哈哈——”
兩人抽著煙,有一搭沒一搭地互損,山林裡隱約的槍聲和遠處的狗吠成了背景音。
一支煙抽完,大憨拎著兩隻兔子,肩上還扛著個不小的東西,老遠就衝張大龍喊:“大龍哥,你看我打著啥了?”
張大龍站起身,笑著揚聲應:“打著啥好東西了?”
大憨嘿嘿笑了幾聲,快步跑過來,把肩上的東西往地上一放——竟是隻麅子。張大龍眼睛一亮,上前拍了拍大憨的肩膀:“好家夥,你這運氣可以啊!這麅子在咱這兒可不常見。”
大憨指著麅子頭上的槍眼,得意道:“多虧了大白和小白,它倆把麅子往我這邊攆,我這才一槍就撂倒了。”
張大龍拎起麅子掂了掂,笑著說:“行,記你一功。時間不早了,咱回吧。”他把麅子放到爬犁上,摘下手悶子,往嘴裡一放,打了個脆亮的口哨。
哨聲在山林裡蕩開,沒多久,就聽見大白和小白的汪汪聲由遠及近,不一會兒,兩條狗領著另外五條狗跑了過來。大白和小白嘴裡沒叼東西,其餘五條狗卻各叼著野雞或兔子。
張大龍笑著拍了拍幾條狗的頭,把野物都收進爬犁:“走了。”
不到十分鐘,幾人就下了山,進了張王村。過了橋,迎麵遇上出門倒泔水的有力叔。
有力叔瞅見爬犁上的東西,眼睛一亮:“好家夥,你們這是去山裡湖了?那還有這些野物?我也去打幾隻。”
張大龍笑說:“有力叔,您明天再去吧,今兒驚了它們,最少得歇一宿才敢再落下來。”
有力叔哈哈笑:“這我還不懂?行,明天我叫上你有才叔也去湊湊熱鬨,過年也得大口吃肉不是。”
“那是。”張大龍拎起一隻兔子遞過去,“叔,拿一隻回去嘗嘗鮮。”
有力叔擺擺手:“不了不了,你趕緊回家吧。”說著拎著水桶就進了屋。
三人拉著爬犁慢悠悠地往前走,大白和小白早已領著其他狗跑回了家。
剛轉過街角,就見青青和英子迎了上來。青青像顆小炮彈似的撲過來,一把抱住張大龍的大腿,仰著小臉問:“大哥,你給我摘山裡紅了嗎?”
張大龍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摘了摘了,自己去後麵看。哥先把這些東西弄回家。”他轉向英子,“英子,咱大爺和三叔回來了嗎?”
英子脆生生應道:“回來了,大哥。”
“那正好,”張大龍吩咐道,“英子,哥給你個任務咋樣?”
英子立刻挺直小身板,認真點頭:“大哥你說,我肯定辦好!”
“還是我英子妹子靠譜,”張大龍嘿嘿一笑,“你趕緊回家,讓你嫂子她們在大鍋裡多燒點水,再叫五鳳和七鳳回家,把她倆家裡的暖瓶全灌滿熱水,一會兒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