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聽了三嬸的話,看著大龍笑歎:“這熊孩子,前幾年在外頭啥正經本事沒學會,倒先把做吃的手藝學精了。”
三叔連忙幫腔:“大哥,能學會做吃的也挺好啊!老話說‘災荒年餓不死廚子’,這算實打實的本事呢!”
大爺搖搖頭,又道:“你說他沒本事吧,遇事還真能想出轍;你說他有本事吧,又總藏著掖著——這熊孩子,真讓人摸不透。”
大龍一邊從茅台箱子裡拿出一瓶酒起開,一邊笑著接話:“大爺,您彆急啊,啥事兒不得慢慢來?我的本事您慢慢看,要是一下子全露出來,往後哪還有驚喜給你們?”
大爺和三叔都被逗笑了,三叔話鋒一轉:“對了大龍,放電影的那幫人,現在吃飯了沒?”
“早吃了,”大龍回道,“剛才我去陪老馬喝了杯酒,他們這會兒該快吃完了,吃完飯就去打穀場準備。”
三叔眼睛一亮:“那咱趕緊吃!吃完一起去看電影!”
大龍卻搖了搖頭:“三叔,要不咱彆去了?現在的電影翻來覆去就《地雷戰》《地道戰》,沒新片子。
不如直接去我新房,咱用錄像機放電影看——上次看的香港片子還沒看完,還有好幾部沒拆封的呢。”
大爺琢磨了一下,開口道:“還是去打穀場吧!
一起看才熱鬨,你那屋空間小,咱這麼多人擠進去,憋憋屈屈的多不舒坦。
再說了,我和你三叔抽煙,在你屋裡抽,不得把屋子熏臭了?
這樣吧,咱分開,願意去打穀場的就去那邊看,不想去的就去你屋用錄像機看。”
大龍點了點頭:“那也行。”
話音剛落,大龍娘就從廚房走了進來,手裡拎著個食盒,對著大龍囑咐:“大龍啊,趕緊把這食盒給你陸元爺和金鳳奶送去。
他倆老兩口今年不知道炸沒炸年貨,你也有幾天沒去看他們了。”
大龍一拍腦袋,懊惱道:“哎呀!我咋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娘,行,我這就去。”
他隨手把燙著茅台酒的小鐵盆放在八仙桌上,又對大爺和三叔說:“大爺、三叔,你們先喝著,我去去就回。”
大爺笑著擺手:“去吧!跟你陸元爺、金鳳奶好好說,要是能勸動,就讓他倆三十來咱家過年——反正也就多添兩雙筷子的事。”
大龍一邊從茅台箱子裡又拿了兩瓶酒,一邊搖頭:“大爺,這話我早說過了,可他倆說啥也不同意。
金鳳奶說,陸元爺家每年三十都要擺香堂供先人,要是來咱家,就斷了年三十的香火了,說啥也不肯來。
算了,咱也彆硬勸了,等三十中午,我帶著魏紅、魏英去趟他家,給他倆包點餃子、做兩個菜,也一樣。”
大爺點點頭:“也行,不願來就不勉強了,你趕緊去吧。”
“哎,那我走了。”大龍拎著食盒、抱著兩瓶酒剛出門,就見青青快步跟了上來,英子也緊隨其後。
他回頭笑問:“你倆還要跟著?在家吃炸雞多好啊。”
青青嘴裡還塞著一塊炸雞,含混地嘟囔:“不,大哥,我就要跟你去。”
大龍無奈地笑了:“行吧行吧,那你們跟著,快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