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村裡的大喇叭突然響了,裡麵傳來王長海帶著幾分醉意的聲音:“喂喂喂,大家注意了哈!吃完飯趕緊往打穀場走,放電影的準備工作已經全部做好,馬上就要開始了,馬上就要開始了!
請大家抓緊時間!還有民兵隊的,你們吃完飯沒?
吃完了馬上過去維持秩序,遇見外村的人,先讓他們在外麵等著,等咱本村人都坐好了,再讓他們進來!
好了,大家夥趕緊過去啊!”
隨後大喇叭便沒了聲音。大爺聽完這廣播,忍不住笑著說道:“看樣子,長海這是沒少喝啊!”
三叔也跟著笑,接話道:“可不嘛!能不多喝點嗎?那可是茅台!要不是大龍,咱哥倆啥時候才能喝上這酒?就憑咱那幾個閨女,雖說嘴上喊著孝順,可從來沒給咱買過茅台。”
大爺點頭附和:“可不是嘛!要不怎麼說還是咱大龍好,還是自家小子親。那些閨女啊,嫁出去就跟潑出去的水似的,心早就不在這兒了。”
張大龍聽著,隻是笑了笑沒說話——這話他實在不知道該咋接,說多了不行,要是讓大姐大鳳、二姐二鳳知道了,肯定又會過來扭著他的耳朵,念叨著“全怪你”。
張大龍沒法接話,隻能舉起酒杯對大爺和三叔說:“來,大爺、三叔,咱再喝點。”
大爺笑著應道:“喝!喝!”三叔也跟著點頭:“喝!”三人又各自抿了口酒。
這時,張大龍瞥見桌上已經涼透的藕盒,說道:“大爺、三叔,你們等會兒啊,我馬上就回來。”說著端起裝藕盒的盤子,急匆匆去了廚房。
看著大龍端著藕盒出去,三叔湊向大爺,疑惑道:“這小子又去乾啥了?”
大爺搖了搖頭:“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去把藕盒溫一溫。算了,不管他,他願意折騰啥就折騰啥,咱哥倆接著喝。”
“行,喝!”兩人便繼續喝著酒。
廚房裡,張大龍動作麻利地拿出菜板,把藕盒切成四瓣。他掀開爐門,掏了掏爐灰,火苗頓時躥了起來,隨即架上一口小炒鍋,往鍋裡倒了多半鍋水。
等水燒開,他把切好的藕盒一股腦倒進去,又加了點鹽、胡椒粉、醋和味精調味,接著用澱粉勾了個薄芡。
火苗越燒越旺,鍋裡很快咕嘟咕嘟冒起了泡。大龍拍了幾瓣蒜切碎,丟進鍋裡攪和了兩下,一股混著蒜香和醋香的味道瞬間飄了出來。
他嗅了嗅鼻子,滿意地說:“嗯,就是這個味兒。”
隨後拿出兩個大碗,盛了兩碗燉藕盒,端著快步回到堂屋,走到八仙桌旁遞過去:“來,大爺、三叔,嘗嘗我燉的藕盒好吃不。”
大爺和三叔連忙接過,大爺笑著說:“哎呀,這都吃飽了,你還折騰這乾啥?你自己的呢?”
“鍋裡還有,我這就去舀。”張大龍說完,又轉身回廚房,把鍋裡剩下的燉藕盒舀了一碗——鍋裡還剩小半碗,他沒再多管,端著自己的碗回到堂屋,在八仙桌旁坐下。
喝了一口湯,燉藕盒的香味瞬間在口腔裡散開。他嘗了口藕盒,看向大爺和三叔:“大爺、三叔,咋樣?”
三叔一邊往嘴裡送藕盒,一邊豎起了大拇指。大爺則吸著氣咽下嘴裡的藕盒,連連點頭:“不錯!不錯!沒想到這涼藕盒這麼一燉,竟這麼好吃!大龍,你小子總愛給我們弄點新花樣。
“大哥,你吃的是啥呀?”旁邊突然傳來青青的聲音。
張大龍歪過頭看她,笑著說:“還能是啥?你看,跟你們吃的一樣,這不是藕盒嘛。”
青青用嘴咬著指甲,小腦袋湊過來,疑惑地盯著大龍的碗:“可大哥,你的藕盒咋跟我吃的不一樣呀?”
大龍哈哈一笑:“大哥剛給它加工了一下。咋了,你又嘴饞想吃了?”
青青立馬眼饞地點頭:“嗯!我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