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憨的臉一下子漲紅了,撓著頭嘟囔:“這……這是俺使勁使大了,沒控製好……”
張大龍卻拍了拍他的胳膊,聲音壓得低了些:“大憨,看明白了嗎?”
大憨茫然地搖了搖頭,張大龍悄悄瞄了眼那瘦老頭,接著說:“這東西都是有機關的,攤主想讓球落在哪,球就落在哪,咱根本贏不了。
這乒乓球是特製的,裡邊裝了鐵砂,他那底盤底下藏著吸鐵石——你就算用再多巧勁,吸鐵石一吸,球也到不了10塊、20塊的格子裡。”
大憨這才了然地點點頭,頓時憤憤不平:“這不是騙人嗎?!”
“對,就是騙人。”張大龍笑著說,“你看哥的,哥給你教訓他。
”說著把大憨往旁邊推了推,轉頭對瘦老頭說:“剩下的9把我玩。
我先問一句,要是我把把中20,你這錢夠賠不?”
老頭一見他這麼說,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拔高聲音:“小夥子,咱乾這個就不怕賠!
我是給鄉親們放福利,你瞧這些夠不夠!”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大遝10塊錢的鈔票,在手裡拍了拍。
張大龍微微一笑:“那行,大叔,我可就玩了哈。”
他右手扣住扳機,左手悄悄扶住了木頭架子,指尖借著扶架子的勁兒,輕輕往上抬了抬——那架子底下藏著吸鐵石的機關,被他這一下巧勁給頂鬆了。
接著右手輕輕拽動扳機,“啪”的一聲,乒乓球彈了起來,在底盤上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穩穩落進了20塊的格子裡。
“中了!20塊!這小夥子真行啊!”
“這不是張大龍嗎?沒想到他不光會打架,玩這個也這麼厲害!”
人群裡頓時喧嘩起來,有人認出了張大龍,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張大龍看向瘦老頭,挑眉道:“咋樣?該給錢了吧。”
老頭氣得瞪圓了眼,不情願地抽出一張20塊遞過去。
張大龍撚開鈔票晃了晃:“還能玩不?”
“能玩!”老頭咬著牙說,心裡還納悶:明明機關沒動,咋會中?
他根本沒發現,那枚藏在架子底下的吸鐵石,已經悄悄滾落在了地上。
接下來,張大龍沒停手,連續拉動四下扳機——每一次乒乓球都像長了眼似的,劃過一道穩當的弧線,穩穩落進20塊的格子裡。
攤主老頭的臉越憋越紅,牙咬得咯咯響,隻能一次次從遝子裡抽出鈔票,硬邦邦遞過去,轉眼就給了張大龍80塊。
等張大龍伸手要拉第五次時,老頭終於忍不住,一隻手猛地搭上來,按住了他的右手。
張大龍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咋了?玩不起了?”
老頭咬著牙,語氣軟了些:“小兄弟,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咱彆太過分了行不?”
張大龍手腕輕輕一抖,就把老頭的手甩了下去,聲音冷了點:“老幫菜,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大黨鎮是誰罩著的?
你不是咱大黨鎮的吧?怕是連平安縣都不是?”
老頭頓時一愣,連忙賠著小心問:“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請問您是?”
張大龍笑了笑,語氣緩了些:“老頭,被說我不給你機會——在咱這掙口飯吃行,彆想著坑人吃肉。
今天是我碰見了,要是我沒碰見,你願咋玩咋玩;
但既然我看見了,我大黨鎮的鄉親,就不能讓你禍害。
收拾攤子走吧,彆讓我再看見你。”
老頭也是混江湖的,一聽就懂這是要放他一馬,趕緊抱拳道:“小兄弟高義!
我潘玉文服了!以後您要是到禹州去,我一定請您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