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接下來該把羊吹起來了。”大爺說著,指了指羊的後小腿,“大龍,拿刀子在這兒拉個孔——大小就跟一分錢硬幣差不多,大了跑氣,小了一會塞管子費勁,還得注意隻劃羊皮,彆傷著肉。”
張大龍前世做過廚師,宰過雞鴨,手上有準頭,接過刀後穩穩下刀,剛好劃了個不大不小的口。大爺又遞過來一根和筷子粗細差不多的細鐵管:“把這管子插進去,小心彆捅破羊皮。”
“好嘞!”張大龍捏著鐵管,把帶尖的一頭慢慢塞進羊腿的孔裡,輕輕往裡送了送,還按大爺的意思反複捅了兩下,撐開皮肉間的縫隙。
“拽出來吧。”大爺開口,他立馬把鐵管抽了出來。
隨後大爺拎過一個舊打氣筒,讓張大龍把打氣筒的氣管塞進羊腿的孔裡,還特意叮囑:“攥緊點,彆漏氣。”張大龍牢牢攥住氣管和羊皮的連接處,大爺便開始一下下按壓打氣筒。
隨著“呼哧呼哧”的聲響,羊身慢慢鼓了起來,像個逐漸膨脹的氣球——氣體順著皮肉間隙擴散到全身,連羊的眼睛都被撐得圓睜著。
沒一會兒,整隻羊就變得鼓鼓囊囊,羊皮和羊肉徹底分離開來。
隨後,張大龍在大爺的指揮下開始剝皮——這活同樣有講究,得從吹氣的羊腿切口入手,手指順著皮肉分離的縫隙慢慢往下揭,再逐步往全身擴散,最後在羊肚子上輕輕劃開一道口子,整張羊皮就順著力道慢慢揭了下來。
看著手裡完整無損的羊皮,張大龍忍不住笑了。
三叔在旁邊看得真切,衝大爺打趣:“大哥,你看咱大龍多厲害!第一次乾這活就扒下整張羊皮,我記得你當初學的時候,到第三隻羊才扒明白呢!”
大爺也笑著點頭:“可不是嘛!我當年為學這手藝,年初十五都往人家裡送東西,好說歹說人家才肯教。”
“大龍這又多了項吃飯的手藝!”三叔又補了一句。
張大龍擺了擺手:“咱不指望靠這個吃飯,但會這手藝總沒錯,最起碼知道咋扒羊皮了。”
之後,大爺又指揮張大龍把羊肉剁成大塊,用石頭壓著擱在院裡凍著排酸。
等忙活完這些,已經過去快倆小時了。
張大龍招呼大爺和三叔進屋歇著,兩人剛進門,就見五鳳、六鳳她們端著泡好的茶杯過來,還把瓜子、小點心、橘子都擺到八仙桌上,然後乖乖站在大爺麵前,一聲不吭。
大爺接過張大龍遞來的煙,點燃後抽了一口,先哼了一聲然後開口說道:
知道錯了嗎?
“知道錯了,爹。”五鳳、六鳳小聲喊,七鳳、八鳳、九鳳也跟著叫“大爺”。
大爺的臉色緩了些,開口道:“行了,我也不多說你們。
以後自己長點心眼,尤其是五鳳、六鳳,你們是姐姐,得有個姐姐的樣子,知道不?”
“知道了,爹。”五鳳、六鳳怯生生地應著。
“行了,都去幫忙乾活吧。”大爺揮了揮手。
幾個丫頭如蒙大赦,立馬跑出屋——換作平時,她們早湊在屋裡看電視、嗑瓜子了,今天在大爺跟前不敢造次,乾脆直接躲出去乾活了。
看到五鳳她們幾個蔫蔫地出來,大娘忍不住笑了,對大龍娘和三嬸說:“你看看這幾個,活像霜打的茄子,沒一點精氣神。”
大龍娘也笑著點頭:“準是又挨大哥訓了,這幾個丫頭,沒個記性。”
三嬸卻還帶著點後怕,拍著胸口說:“該訓!一點不懂事!那馬戲有啥好看的?
咱們不也沒看嗎?
有大龍在,她們想看找大龍領著去多安全,偏要自己跑出去!
現在想起來,我這心還撲騰撲騰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