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算計被他這話嚇得一哆嗦,想起自己從小被大龍大爺收拾的陰影,再看張大龍沉下來的臉,連忙點頭如搗蒜:“在理!在理!大龍你說得對,叔絕不是那種人!彩禮的事,你們說了算,叔等著就行!”
胡大花還想再說點啥,卻被張算計猛然轉過頭,用惡狠狠的眼神瞪了一眼。
這還是她嫁給張算計以來,第一次見他露出這麼凶狠的神色,頓時被嚇住了,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旁邊的青青拽了拽張大龍的衣角,小聲說道:“大哥,我聞見肉香了,我想回家吃娘做的飯。”
張算計一聽,連忙順著話頭挽留:“對對對!大龍,還沒吃飯吧?
今晚就在這兒吃,讓你嬸子再殺隻雞,咱爺倆好好喝兩杯!”
“不了叔。”張大龍連忙擺手,語氣堅決,“家裡還等著我回去呢,我就是把事說清、禮送到,這就走了。
”他又轉頭看向胡大花,語氣平淡卻帶著分量,“嬸子,我和翠姐結婚後會好好過日子。
往後逢年過節,該來看望你和叔的,我們不會落下,但其他的事,就不勞你們操心了,咱各自過好各自的日子,互不相擾最好。”
這話把界限劃得明明白白,胡大花心裡依舊不服氣,可一想到剛才張算計那凶狠的眼神,到了嘴邊的罵人話硬生生憋了回去,改成了:“行,那你們路上慢點啊。”
張大龍摸了摸青青的頭,說道:“走了,跟叔和嬸子說再見。”
“叔,嬸子再見!”青青脆生生喊了一聲,緊緊跟上張大龍的腳步。
張大龍對著兩人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腳步沒有半點遲疑。
張算計望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石桌上的禮物,悄悄鬆了口氣——總算沒把事情鬨僵。
胡大花撇了撇嘴,低聲對著張算計抱怨:“你看他那神氣樣,不就是掙了倆錢嗎?
娶了倆媳婦了還敢說咱家翠不是填房,我看咱家翠就是填房!
”邊說邊露出嘲諷的笑,語氣裡滿是不甘。
張算計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彎腰提起石桌上的禮物就往屋裡走。
胡大花緊跟其後,嘴裡不依不饒:“你啥意思?看不起老娘?
市裡那個大美人還看不起你呢!要不是有老娘給你當媳婦,這些年誰給你暖被窩?”
張算計壓根不理會她的抱怨,徑直往屋裡走。
進了屋,他把禮物往桌上一放,猛地轉過身,眼神依舊凶狠地盯著追進來的胡大花。
胡大花一抬頭就撞進他冰冷的目光裡,頓時嚇了一哆嗦,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可她也是個不肯服軟的性子,回過神後,眼神也變得凶狠起來,梗著脖子說道:“咋了?
我說的不對嗎?
人家王彩娥不就是不要你了?
回市裡找了個當大官的男人,你算個啥?
還有你閨女,小小年紀就在張大龍家吃了睡、睡了吃,說不定早就讓張大龍給占了便宜,要不然咋給人家當填房!”
“操你媽的!”張算計被她這話戳中了最痛的地方,火冒三丈,猛地衝過去,對著胡大花的臉“啪啪”就是兩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