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對麵木凳上的波麗突然眼睛一亮,像是被什麼念頭擊中,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都拔高了幾分:“蔣恩!就是這個!”
蔣恩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臉上的煩躁褪去大半,隻剩滿臉迷糊:“啊?什麼這個那個的?你倒是說清楚啊。”
波麗往前湊了湊,眼神變得格外認真,壓低聲音說道:“你忘了?這個時代的人都特彆迷信!他們打心底裡相信法術、神鬼這些東西是真實存在的。”
蔣恩眨了眨眼,還是沒明白她的意思,一臉不解地看著波麗:“那又怎麼樣?你難不成想靠著‘法術’,帶著我們從這破地方飛出去?”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顯然沒把這想法當真。
“不是飛出去,但我確實有主意了!”波麗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眼神亮得驚人,“你等一下,要是我們能用上這些稻草……”她說著就起身往牆角走去,想去撿散落在地上的稻草。可剛走兩步,眼角餘光就瞥見了角落裡那個灰撲撲的小東西——正是之前嚇過她一次的耗子!
波麗頓時渾身一僵,尖叫出聲:“啊!那隻耗子還在角落裡!蔣恩,你快來幫我拿一些稻草好不好?”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乞求,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實在沒勇氣靠近那個有耗子的角落。
蔣恩看著她那副又怕又急的樣子,忍不住失笑,搖了搖頭說道:“真是服了你了,一隻小耗子都能把你嚇成這樣。”嘴上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地走了過去,彎腰幫她撿了一大把稻草遞過去。波麗接過稻草,立刻低下頭忙活起來,手指靈活地給稻草打起著結,不知道在琢磨著什麼名堂。
與此同時,客棧門外。喬軍謹慎地環顧了一圈四周,確認沒人注意自己後,輕輕帶上客棧的木門,腳步匆匆地朝著港口方向走去。夜色漸濃,海風吹得他衣角翻飛,他一路加快腳步,很快就找到了一艘停靠在岸邊的小劃艇。解開纜繩,他跳上小艇,奮力劃動船槳,朝著海灣深處那艘靜靜停錨的大船駛去,船身在海麵上劃出一道細碎的波紋。
而客棧裡的另一間屋子,作家被綁在椅子上,身上的繩子勒得有些緊,但他臉上卻沒多少慌亂,反而依舊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對著麵前看守他的幾個人說道:“想讓我透露你們想要的東西,也不是不行,但總得給我點報酬吧?空口白牙就讓人出賣消息,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站在一旁的光頭漢子立刻皺起眉頭,對著身邊一個身材高大、氣勢沉穩的男人說道:“船長,彆聽他的鬼話!這小子就是在耍花招拖延時間,想等著有人來救他呢。”這個被稱作“船長”的男人,正是蘇正。
作家聞言,不滿地瞥了光頭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輕蔑,隨即轉向蘇正,語氣放緩了些,說道:“我覺得你的這位朋友,實在是太招人嫌了。不過你不一樣,我看得出來,你是個明事理、能聽進話的人。不如我們拋開他,好好坐下來談一談如何?”
“船長,您可彆被他忽悠了!”光頭連忙出聲提醒,生怕蘇正真的被作家說動。
蘇正緩緩抬手,示意光頭稍安勿躁,隨即目光落在作家身上,眼神深邃,帶著一絲探究,緩緩開口問道:“哦?你憑什麼覺得,我是個好相與的人?”
“蠢貨,他以為是怎麼回事?法術嗎?”蔣恩坐在床上發著牢騷道。
波麗突然想到了一點,“蔣恩就是這個!”
“啊?什麼啊?”蔣恩有些迷糊。
“這個時代的人非常迷信!他們還相信法術神鬼。”波麗認真的說道。
“那你想怎麼做?用法術飛出這裡嗎?”蔣恩看著波麗一臉的不解。
“不是,不過我有主意了。”波麗好像想到了什麼。“等一下,如果我們能拿這些稻草。”波麗去撿地上的稻草一邊說著,就在這時那隻耗子又出現了,頓時波麗又嚇了一跳:“啊!耗子還在那個角落裡!你幫我拿一些稻草好嗎?”波麗向蔣恩乞求道。
蔣恩隻好笑著幫著波麗去撿稻草,波麗將稻草接過來開始給它們打結。
這時客棧外,喬軍關上門離開客棧走向港口。找到並登上一艘小劃艇,駛向停錨在海灣裡的一艘船。
作家一個人麵對這些綁了自己的人還在說著:“如果要我透露些什麼,就要給報酬。”
光頭跟蘇正說道:“彆聽他的,船長,他是在耍花招。”
作家不滿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我覺得你的朋友非常招人嫌呢。但你,我認為你是個能聽進話的人。所以讓我們好好交談如何?”
“船長?”光頭提醒著蘇正。
“你為什麼覺得我是個好相與的人?”蘇正看向作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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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被綁在椅子上,卻依舊端著幾分從容,他微微抬眼,目光掃過蘇正身上的細節,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篤定:“我有用心觀察過,這些其實不難看出來。”他頓了頓,刻意放慢語速,像是在細細斟酌措辭,“您的穿著——料子是少見的深海鮫綃,袖口繡著暗紋卻不張揚;舉止間帶著股掌控力,連指尖捏著船槳的力道都透著沉穩;還有您的品味,桌上那盞青瓷茶碗,是前朝官窯的款式,尋常人可遇不到。”
說到這裡,作家話鋒一轉,眼神裡添了絲恰到好處的讚賞:“對,您就是那種不靠運氣、全憑自己一刀一槍拚出顯赫地位的人。”
這番話像是說到了蘇正的心坎裡,他臉上的嚴肅褪去不少,嘴角微微上揚,抬手將腰間那對閃著冷光的鐵鉤解下來,在手裡輕輕轉了個圈,鉤子劃過空氣時帶著細微的銳響,他得意地晃了晃:“是,你說得沒錯。不過,能有今天,也少不了這個幫忙。”鐵鉤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海水鹹味,顯然是常年用慣的利器。
作家立刻配合地點頭,眼神裡滿是認同:“確實如此,確實。”他刻意加重語氣,又補充道,“可即便有這般厲害的家夥在身,您也從不靠蠻力做事——上次處理水手爭執,您沒動過一次手,隻三言兩語就理清了是非,我能看出來,您即不野蠻也不粗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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