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轉身，目光鎖定一旁正緊盯數據麵板的技術員杜穎，語氣急促卻不失沉穩：“杜穎，立刻核對原定軌道數據，我要精確到米！”
杜穎指尖在操作麵板上飛速敲擊，藍色的操作光映在她專注的臉上，不過三秒，她便抬頭彙報道：“報告上將，原定軌道高度為15萬米，當前數據與原定數據偏差整整2萬米，重複，偏差2萬米！”
“不，這絕不可能是設備故障。”一道聲音從指揮席側麵傳來，白鬆快步上前，眉頭緊鎖，“讓我親自核對一遍。”他不等明崢上將回應，便俯身貼近操作麵板，手指逐一核對參數代碼，指尖劃過冰涼的屏幕，每一個數據都仔細確認。
片刻後，白鬆直起身，臉上滿是震驚，聲音都有些發飄：“沒錯，杜穎的數據是對的……但人皇號的實際高度，確實比原定位置高出了2萬米。”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個偏差幅度，已經超出了正常軌道浮動範圍。”
明崢上將沉下臉，指尖輕輕敲擊著指揮台：“看起來，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
白鬆沒有遲疑，立刻伸手拿起通訊器，按下通話鍵，語氣嚴肅而清晰：“冰峰基地呼叫人皇號，冰峰基地呼叫人皇號，收到請回答，完畢。”
通訊器裡傳來清晰的電流聲，隨後便是人皇號駕駛員沉穩的回應：“人皇號呼叫冰峰基地，信號接收正常，信號強度八級，完畢。”
“人皇號注意，立即通過目視火星標定當前方位，完成後即刻回複，完畢。”白鬆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收到，人皇號明白，通話結束。”
通訊掛斷的瞬間，人皇號探測器駕駛艙內，袁岸已經熟練地操縱著方位校準設備，儀表盤上的指針飛速轉動。他側頭看向身邊的副駕駛雷震，問道：“設備預熱完成，準備好了嗎？”
雷震點頭，雙手搭在操作杆上，目光緊盯著前方的觀察窗：“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袁岸深吸一口氣，根據預設軌道參數計算著方位，口中喃喃道：“按照原定軌道，火星應該大致在420方位，我們對準這個方向校準。”說著，他微調操縱杆，將探測器的姿態調整到位。
“嗤——”一聲輕響，駕駛艙側麵的外界觀察鏡緩緩放下，透明的鏡片清晰地映出宇宙的深邃。雷震立刻俯身，雙眼緊貼觀察鏡，仔細搜尋著火星的蹤跡。幾秒鐘後，他猛地直起身，臉上滿是驚愕，聲音都變了調：“不對！完全不對！火星在432方位！”
“你說什麼？”袁岸猛地轉頭看他，眼神裡滿是不相信，“這不可能！預設軌道參數不可能出錯，你再仔細看看！”
“我正在確認。”雷震重新俯下身，手指轉動觀察鏡的調焦旋鈕，鏡片上的影像逐漸清晰，他反複核對了三次，語氣肯定地說道，“就是432方位，沒有錯。”
“拜托，你快點確認！”袁岸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焦急，他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時間顯示，“我們還有不到三分鐘就會進入火星晝半球，到時候強光會乾擾觀察，再想校準就難了！”
“彆催了，袁岸！”雷震猛地抬起頭，眉頭緊緊皺起，語氣帶著幾分不耐，“這種方位校準容不得半點馬虎，我必須確認準確！”說罷，他再次低下頭，死死盯著觀察鏡，不敢有絲毫分心。
(“17萬米？這不可能！”明崢上將不解的說道。
“杜穎，核對一下原定數據是多少？”上將對一旁的技術員問道。
“原定為15萬米。”杜穎看著數據說道。
“不，這不可能，讓我試試。”白鬆上前說道。
“沒錯，你是對的，15萬米。”白鬆查看完後驚訝的說道。“他們距離原定位置高出有二萬米。”
“看起來是的。”
白鬆再次接通通訊：“冰峰基地呼叫人皇號，能收到嗎？”
“人皇號呼叫冰峰基地，信號強度八級，完畢。”對方回應。
“目視火星以測定方位，隨後回複。”白鬆命令道。
“收到，通話結束。”對方回應。
人皇號探測器上袁岸駕駛員操縱設備後問道：“準備好了嗎？”
“是的。”身邊的另一個駕駛員雷震回道。
“好的，繼續應該大致在420方位。”袁岸說道。
外界觀察鏡放下雷震通過鏡頭往外看去，看了一會兒後驚訝的說道：“不對，是432方位。”
“不可能，再試一次。”袁岸不相信的要求再次確認。
“我在試。”雷震說道。
“拜托，快一點，我們很快就回到晝半球了。”袁岸催促道。
“彆催了，袁岸。”雷震皺著眉看著外視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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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器裡的電流聲還未完全消散，袁岸指尖抵著耳麥，目光仍鎖在觀測窗的深空裡，沉聲問道：“聽到剛才的對話了嗎？”
“清晰接收。”對麵的回應帶著儀器運行的輕微嗡鳴，“我們正同步測算火星坐標，校準數據後立刻回複。”
通訊切斷的“哢噠”聲剛落，雷震猛地從外視鏡前直起身，肩膀微微繃緊，遲疑著開口：“我說袁岸。”
袁岸側過臉，眉頭微挑：“怎麼了？”他注意到雷震的手還搭在觀測儀的調節旋鈕上，指節有些發白。
“呃……你先彆急著記錄。”雷震喉結滾了滾，眼神裡帶著幾分不確定，話到嘴邊又頓住，“可……”
“有話直說。”袁岸收起臉上的輕鬆，眉峰蹙起，語氣裡多了幾分不耐，“觀測窗口期有限，彆耽誤時間。”
“我剛剛觀測到的，不是火星。”雷震的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卻止不住發顫，額角已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到防護服的領口。
聽到這話，袁岸先是一愣，隨即低笑出聲，緊繃的神色舒緩了大半：“這就說得通了。之前的坐標一直有偏差，原來是觀測對象錯了。”他拍了拍雷震的胳膊，語氣輕快，“行了，雷震，調整參數再試一次。”
“不對！你聽我說！”雷震猛地抓住袁岸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反常，“袁岸，那裡不隻有火星，還有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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