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書記的辦公室是個套間,秘書在外麵一間,裡麵還有兩間房,一間是雷遠坤的辦公室,另外一間供領導休息。
蔡斌見到白曉菲,低聲說道:“白姐,領導有點不高興。”
縣委書記雷遠坤四十八歲了,看起來有點顯老,中等個子,體態偏瘦,戴副眼鏡。有點學院派的味道。,
雷遠坤來了導江幾年了,年歲不饒人,再不往上挪挪位置,也就隻有退二線了。
但一個蘿卜一個坑,沒有出彩的亮點,沒有人脈提攜,想往前一步,難啊。
今天早上,雷書記剛到辦公室,就接到了市裡朱安順的電話。
朱安順是市委書記陳平的司機。
彆看司機沒啥職務,某些方麵比領導的秘書還管用,不是特彆的心腹,彆想乾那司機的工作。
司機來電,十有八九都帶私人色彩,雷遠坤有種受寵若驚的心情,趕緊問好,放低身段,詢問有何指示。
電話裡,朱安順透露省委某人,讓他打聽銀豐鎮落鳳村的情況,問問最近發展如何了,有啥變化。
雷遠坤兩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
掛了電話,感覺被下麵蒙蔽了一樣,連省委都知道了的事情,自己居然不清楚,這還了得?
陰沉著臉,說了句不像話,讓蔡斌聯係銀豐鎮,問問咋回事。
結果書記劉濤隻是談了幾個負麵問題,也沒有彙報具體情況。
黨委有分工,鎮長白曉菲全權負責落鳳村。
“落鳳村怎麼回事,白鎮長。”雷書記看到白曉菲,還沒等她開口,直接發問,語氣之中,很是不滿。
白曉菲把秦天賜報到,被安排駐村,最近兩天開展的工作,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雷書記的不滿神情,漸漸變成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才工作幾天嗎?”雷遠坤意識到了微妙,才在構思發展計劃,省委就知道了,那肯定是直接的人脈關聯。
“秦天賜哪裡人?”雷遠坤沒再問落鳳村,問起了年輕人的情況。
“柳山鎮秦必全的兒子,就是那個不要一等功,回家務農的老兵。”白曉菲說道。
“有意思。”雷遠坤手指敲了敲桌子。
白曉菲拿出秦天賜做的資料:“書記,這是昨天下班時,秦天賜做的資料,關於落鳳村發展的初步構思。”
“哦,年輕人不錯嘛。”雷遠坤心情高興了起來。
白曉菲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了雷書記的辦公桌前,壓低聲音說道:“今天早上,華國發改委農村司的領導,悄悄來落鳳村調研了。”
雷遠坤正打算看資料,聽見此話,把文件拍在了桌子上:“怎麼不彙報?劉濤要搞啥名堂!”
“我也是剛得到消息,正在和秦天賜商量此事,劉書記通知我來這裡了,這不是第一個向你彙報了嗎?”白曉菲一臉無辜。
“調研內容是什麼?”雷遠坤問道。
“好像是關於農村發展的,具體不好多問。”
“白鎮長,知人善用,有領導眼光,有魄力,政府需要你這樣的人。”雷遠坤很是滿意。
白曉菲心裡暗自慶幸,秦天賜果然給自己帶來好運。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落鳳村看看,也見見發改委的大領導,要不然人家以為我們不重視農村發展。”
說實話,當領導確實情商智商,一樣都不能少,白曉菲實在佩服雷遠坤,對機會的把握如此及時。
棋局上步步為營,時機把控,稍縱即逝。
雷遠坤坐在車上,閉目養神,思考著下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