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林也不知樊芸嫣身份,雷書記隻是說有個領導來調研,但書記親自打電話來,來人肯定不簡單。
樊芸嫣對這種情況也不覺為奇,也就那麼幾個人知道自己,想來也是怕出了紕漏。
怕啥來啥。
樊芸嫣正在和張桂林交流,在談論農民致富增收的話題。
政府院子裡傳來了罵聲,樊芸嫣抬眼望去,兩個六十多的老人,正在那裡情緒激動的罵娘。
老人說的是本地方言,語速極快,樊芸嫣聽不明白。
“張書記,這兩個老人怎麼回事?”
張桂林不清楚具體情況,叫了一個中年男子到了辦公室。
“劉雲,什麼情況?”
姓劉的男子說了一通,最後鬱悶地說道:“我也隻能這樣了。”
原來,柳山鎮內有條河流,下遊是有川都市的生活用水取水處。
這條河流被列為了水源保護,市裡規定,沿河兩岸兩百米內,不得開辦家禽家畜養殖場。
兩個老人平時有些殘羹剩飯,喂了十多隻雞鴨,昨天圈養家禽的籠舍破了,鴨子下河,剛好被巡邏的工作人員發現,把家禽沒收了。
“我們也難,上麵來督察的人看見了這情況,我們的獎金也就沒有了。
老百姓也不是每家每戶,都是電視裡報道的那麼富裕,
特彆是老年人,養點雞鴨,補貼家用,這情況還是很多的。”
張桂林也是農民出身,深有體會。
“這水源保護,上麵會納入績效考核,會和年底的獎金掛鉤,老百姓有怨言,基層工作人員為了自身利益,也搞一刀切。”
“那涉及到不準飼養家禽的農戶,有沒有啥補貼?”
“沒有。”張桂林搖了搖頭。
“那今天這種情況,基層怎麼處理,會不會加劇矛盾,引發更多問題?”樊芸嫣問道。
“我們已經提醒過這老兩口幾次了,這次是第五次了,我們隻好把雞鴨給抓到政府來了,給他加深點印象,等下退給他。”姓劉的說道。
樊芸嫣不停做著記錄,她覺得這次來基層,大有收獲。
姓劉的走了出去,安撫著兩個老人,又比又劃,不停做著解釋。
“柳山鎮準備發展藥材種植,張書記能不能安排人,帶我去看看,聽聽村民的想法?”樊芸嫣說道。
“各村的支書、村長,馬上就來政府開會,專門討論這事情,領導聽聽他們怎麼說,散會後,我和你去村裡走走。”
“那就打擾你們了。”樊芸嫣點了點頭。
樊芸嫣旁聽會議去了,秦天賜在落鳳村裡,卻被人攔住了。
秦天賜騎著摩托車剛到落鳳村口,還沒走到村委會。
三輛豪車停在路邊,馬長軍和兩個戴著金項鏈、金手鏈的男子,正對著落鳳溝比比劃劃。
看見秦天賜過來,馬長軍喊道:“秦領導,找你有點事。”
下了摩托,“你好,這麼早回村了,有什麼事嗎?”秦天賜笑著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