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丁書記的意見呢?”錢麗問道。
秦天賜又搖了搖頭,小聲說道:“還沒得到他的指示,現在導江的生態微妙,朱縣長後麵有大神,丁書記立足未穩,上頭背景不夠,顧忌多。”
錢麗也明白這點,點了點頭。
“這批企業老總,在東廣有根基,都是待價而沽,鄭馨回鄉投資都沒能搞定,不樂觀。”秦天賜歎息道。
“那你怎麼打算?”
“視情形,隨時調整棋局,他兩個人都想破局,卻少了雷書記當時的魄力。”錢麗和自己已經是親密無間,秦天賜說了自己的看法。
“我稍後聯係下鄭馨,看她什麼底線。”
“底線,底褲差不多。”錢麗一臉壞笑,女人的直覺有點神奇。
“彆亂說,隔牆有耳。”
“看把你緊張的,樊妹妹是老大,她都沒發言,你以為我醋壇子嗎?”錢麗也壓低了聲音,詭異地笑了起來。
“懶得理論,我回辦公室了,思考下一步我能做什麼。”
丁元盛和朱天寧兩人,都在忌憚。
曾經有老板來談過收購軍服廠,縣常委會有過集體討論,並形成了會議紀要,有過關於價格的表述,不能賤賣國有資產。
現在更有金躍礦業一群人的下場。兩人都怕被對方抓住把柄。
秦天賜沒有主動聯係丁元盛,有些事拖一拖也是好事。
他聯係了鄭馨,後者正和沈瓊在一起。
鄭馨下午去了趟家屬區,悄悄的來,悄悄的去。
當年的住房留給了前夫,也懶得去看了,對於過往,鄭馨已經不再計較,她的心中,現在很充實。她有了念想的人。
秦天賜給她提過沈瓊工作的地方,她打的找了過去。
兩人見麵分外激動,任偉在落鳳溝見過鄭馨,知道也是個企業家,乾脆給沈瓊放了假,讓兩人好好聚聚。
“真的很感謝秦天賜,給我找個好工作,你回來多久了?”沈瓊眉飛色舞。
鄭馨把考察的事情對沈瓊說了。
“哇,鄭富婆。”沈瓊隻看見了結果,不知道鄭馨當年的曲折。
下了班,秦天賜去了茶樓。
沈瓊見到他,千恩萬謝,一定要請客吃飯。
秦天賜開車,帶著他倆去了聽味小築,那裡清靜。
有沈瓊在,兩人都沒提軍服廠的事情,隻是聊著天南海北。
沈瓊不喝酒,秦天賜也不能酒駕,鄭馨一人無趣,也沒喝。
結賬的時候,沈瓊一定要表示心意,鄭馨沒同意,掙工資的人,一下花去幾百塊,確實肉疼,她深有體會。
把沈瓊送回家,兩人才聊起了軍服廠的事情。
“縣裡的意思,那塊地位置優越,要按房地產商拿地的價格,我也是服了。”鄭馨有點不高興。
秦天賜把縣常委會討論的價格,給鄭馨解釋了,又提到了金躍礦業牽扯到的案件。
“他倆現在都不敢亂表態,都在讓我來破局,拖拖他們,給他們點壓力再說。”秦天賜嘿嘿一笑。
鄭馨是個妖精,一點就通:“反正你不出麵,我不會找他們呢,我的底線就那價格,我是拿錢投資,給地方創造就業機會,和房地產賺錢閃人,兩碼事。”
“嗯,我心裡有數。”秦天賜點了點頭。
“這回了導江,沒有星羅縣自在,你到處都是熟人,我說話都有顧忌,怕人亂說你閒話。”鄭馨莞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