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誌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陳正雄!”有獄警喊道。
“到!”陳正雄起立,站得端端正正,機械似的應答了一聲。
“跟我來。”獄警又衝他喊道。
陳正雄看也沒看大家,筆直地跟著獄警走了。
所有參觀學習的乾部,鴉雀無聲,心情複雜地看著這場景。
縫紉機的噠噠聲,紮在每個人心頭。
最後一項活動,在警示教育大會議廳進行。
大家肅然坐下,空氣仿佛凝固了。
當獄警打開側門,陳正雄腳步沉重,走了進來。
台下響起一陣壓抑的抽氣聲。
陳正雄站在了台上,雙手不自然地絞著衣角。
“下麵,由本監區勞動囚犯,原白木縣委書記陳正雄,給大家講述從省管乾部,淪為階下囚的心路曆程,大家聽其言,反省自身!”
警員冰冷地聲音,撞擊在每個人心頭,白木的乾部中,有唏噓的,有幸災樂禍的,更多的是提醒自己,不要落到這般下場。
當年的陳正雄講話時,聲如洪鐘,尤其講到“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時,台下掌聲雷動。
可現在,他竟然成了警示教育的“活教材”。
陳正雄曾經洪亮的嗓音,此刻沙啞得像破舊的風箱:“同誌們,不,現在該叫你們領導了......”
“我當縣委書記那三年,那些老板們都笑臉奉承,但哪個不是帶著糖衣炮彈來的?”
“第一個紅包是五萬,裝在月餅盒裡送給我的,我想著下不為例,可口子一旦撕開,就再也堵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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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掀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道淡紅色的疤痕。
“這是被帶走那天,我想自殺留下的,我對不起白木縣的百姓,對不起九泉之下的老母親,更對不起我的女兒!”
陳正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他和妻子、女兒的合影,照片上的女孩笑靨如花。
“我女兒今年高考,"”陳正雄的聲音突然尖利起來,“可她連填報誌願,都不敢寫公務員相關專業!鄰居指指點點說她爸是貪官,你們知道那是什麼滋味嗎?”
陳正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講台上,“我錯了!真的錯了啊!”
警笛聲響起,幾名獄警快步衝進禮堂。
陳正雄像是被驚醒般,猛地抬頭,眼神裡充滿恐懼:“彆抓我!我已經在改造了!”
獄警拍拍他的肩膀,他如夢初醒地喃喃:“我…已經…是犯人了.....!”
所有人心頭打顫!
下午四點半,參觀學習結束,所有人去領了自己的物品,默默上了車。
窗外,監獄的高牆,漸漸遠去,縫紉機的聲響,陳正雄的講述,卻像一座沉重的山,壓在了每個乾部的心頭。
秦天賜盯了一眼同車的吳誌剛,對車上的人說道,“記住陳正雄的眼淚,那不是水,是乾部的警醒劑!”
回到白木縣時,霓虹燈次第亮起。
大家突然覺得,那刺眼的光芒,像警惕的眼睛,注視著自己的貪婪。
大家要離開時,秦天賜冷冷開口。
“回去後,結合自身情況,寫出今天的學習心得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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