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賜淡淡一笑,“大家的訴求,政府一直在關注,隻是你們這廠,從國企到民營,情況複雜,我和各層級進行協調,爭取給大家一個交待。”
“等你有解決辦法,不知猴年馬月,拖到那商品房修好賣完,我們怎麼辦?”一個老頭說了話,覺得秦天賜就是在拖延。
“我們正在檢查永輝的手續,以及以前出售企業時的談判文本,沒有政府的許可,不會讓他們擅自開工的。”市建設局的工作人員作了回答。
“永輝集團收購了企業,卻故意讓企業倒閉,分明就是想在土地上撈錢,我們現在失業,政府要給我們解決。”一個中年女人,意識到了這一點。
“以前賣廠時,說得好聽,說是搞活企業,結果就是在中間撈錢,你們搞到錢了,我們就慘了。”有人開始發牢騷。
一番對話後,脈絡顯現。
機械廠的退休職工,不存在遺留問題。
當時已經下崗的職工,按照當時的政策,做了安置補償,錢不多,但那時的政策規定,就隻有那麼多錢。
鴻運公司收購企業時,還在上班的那部分人,企業現在垮了,沒有得到安置。
他們意見最大,矛盾也最突出,上訪的人,就在這部分人群裡。
當時鴻運收購,生活區不在收購範圍內。
但緊鄰廠區,有十畝地的麵積,現在被永輝用圍牆圈起來了。
為這事,職工和永輝公司,有很大異議,但永輝拿出了合同的附件,圖紙上表明,這些麵積屬於永輝。
職工認為有人作假,本來就不滿的情緒,更加惡化。
龍飛一直坐在小凳上,聽見大家說得差不多了,他站起了身。
“你們反映的問題,我和秦書記已經認真聽了,
我們既然來到你們中間,就不是來踢皮球的,
在你們的訴求,沒有得到解決前,暫停永輝公司的房產開發,
我和秦書記剛上任不久,請你們給我倆一點時間,把這事從頭到尾梳理一遍後,肯定會給大家一個交待。”
出乎羅誌軍的預料,大家臨走時,職工都沒有過激反應,場麵很平穩。
市委書記和秦天賜兩人,一點架子都沒有。
坐在那小塑料凳上,認真聽了半天的意見。
給大家的感覺,這在夜市被抓的書記,很親民,是貼近老百姓的人。
一群老頭老太太,簇擁著秦天賜上了車,“秦書記,我們相信你,希望你不會是忽悠我們的。”
“你們放心,你們去清江和三界縣打聽,我秦天賜,不可能忽悠老百姓的,我爸就是老農民,最討厭忽悠人。”
龍飛事情也多,回去還有事,和一路來的人,回了市裡。
下午,餘兆武來了。
“書記,市裡對機械廠什麼態度?”餘兆武問道。
“問題不大,就那留廠的兩三百人,情緒宣泄大,實質問題少,現在市裡推給我處理。”秦天賜搖了搖頭,一臉苦笑。
“哦,推來推去,又推到你頭上了。”餘兆武也認為龍飛在挖坑。
市屬企業的遺留問題,讓縣裡來負責處理,不是挖坑是什麼?
“現在年底,永輝也不會開工,我給職工說慢慢調查,拖著吧。”秦天賜嘿嘿一笑。
“明年永輝董事長回來,談了後再說吧,現在隻能如此,不鬨事就好。”餘兆武也覺得拖著好,年底了,最好清靜點。
秦天賜給餘兆武泡了杯茶,遞給了他,“老餘,年底了,有沒有需要支付的大額資金?財政吃緊哇?”
“財政肯定吃緊,這兩天在和銀行辦理手續,還舊賬給利息貸新款,大多縣裡都是如此。”餘兆武吹了吹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