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馮,你怎麼不問我的底細?”沈麗莎開口說話,哪有醉酒的模樣。
“不用問,老何是我的戰友,我能猜到有些事,但不必問。”馮武龍看著脫去外套的沈麗莎,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猜到了?”沈麗莎微微一笑。
“刀尖上的舞者,我如果猜不到,我就是豬了。”
“唉,有時候,我都懷疑自己的身份。”沈麗莎苦笑一聲。
馮武龍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聽小何說,你不在編,怎麼來乾這危險的差事,協查函說,吳誌軍可能有槍,你們龍川怎麼回事啊?”沈麗莎皺起了眉頭。
“因為我是何衛國的戰友,我在這裡,覺得方便吧。”何衛國聳了聳肩膀。
“小心點,或許這是你入編的機會,聽小何說,你是龍川特批的輔警,雖然還沒給你宣布。”沈麗莎笑了笑。
“靠,這麼大的事,都不給我說一聲,真不把我當回事,秦班長太不人道了。”馮武龍嘴裡罵著,臉上卻笑了。
“誰是秦班長?”
“我戰友,案發地的書記,和老何也是戰友,兩個不要臉的狠人。”馮武龍笑容可掬。
“小馮,小心點,不要大意,一失足成千古恨。”沈麗莎再次提醒。
馮武龍又聳了聳肩膀,滿不在乎。
“你想知道我老公的事嗎?”
“聽說是個商人,被人暗算了,難道,他是…”馮武龍想到了一個身份。
“嗯,他是警員,但他退伍轉業,就隻有入職宣誓時,穿過一次警服,直到死,在人們的眼裡,他就是個黑道商人。”沈麗莎眼裡,滿含淚花。
馮武龍雙腿一並,在沈麗莎麵前,莊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你也是如此嗎?”馮武龍放下手臂,輕聲問道。
“嗯,在江北人眼裡,我就是個風騷、歹毒的女人。”沈麗莎苦笑著搖了搖頭。
兩人聊了很久。
馮武龍看了看那張床。
“特殊情況,不用在意,劃線為界,各自半邊吧。”沈麗莎笑著說道。
燈悄然熄滅,兩人和衣而眠。
“你怎麼不恢複身份重生啊?”黑暗中,馮武龍問道。
“我接手了他的位置,曆時三年,把那夥人全部抓住了,給他報了仇,後來一想,反正我也乾著這了,何必讓新人來冒險呢。”
“快了,省廳說我年齡大了,不適合這位置了,快要讓我重生了。”沈麗莎的語氣裡,充滿了等待。
不是所有的刀尖舞者都能重生,有人也因此殉職,有人因此沉淪。
馮武龍沒有說話,聆聽著黑暗中的心跳,在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中,沉沉睡去。
九點多鐘,兩人相繼醒了。
看見馮武龍的手,搭在峰巒之上,沈麗莎也沒有介意。
“沈姐,這次行動,會不會連累你啊,畢竟你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馮武龍問道。
“我就乾這個工作的,談啥連累?暴露了無所謂,我是快重生的了,大不了換個城市生活。”沈麗莎邊化妝,邊漫不經心的說著。
馮武龍站在那裡,目不轉睛地看著沈麗莎化妝。
“你沒有見過女人化妝嗎?”
“沒有,我是光棍。”馮武龍笑道。
沈麗莎回過頭,看了他老半天,笑著罵了一句,“我不知你是定力非凡呢,還是禽獸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