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家偉抬起了頭,目光仿佛看見了救命稻草。
“我…交待…”鮑家偉大口大口喘氣,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滾落。
一番供述…
當晚,鮑家偉作為帶班領導,在午夜十二點鐘,接到了彭軍的電話,說車子側翻,嫌疑人腦部受到重擊,已經死亡。
鮑家偉讓兩人將屍體送往殯儀館,嶽鬆林說嫌疑人拒捕,他倆出手了,身上有傷,去進行屍檢,有大麻煩。
鮑家偉問打得嚴不嚴重,嶽鬆林說用槍托砸了兩下,失手了。
鮑家偉還在思考怎麼辦,嶽鬆林說他會處理妥當,他也就沒再多問。
第二天是星期天,他休假在家,嶽鬆林和彭軍來了,他問事情處理好沒有。
嶽鬆林說,他倆在大石橋鎮忙了半天,已經處理妥當,死者是外地人,保證無人知曉。
他也就沒再追問,裝作不知。
莊勇聽了,和音頻裡的對話,完全一致。
如果鮑家偉坦白此事,能偵破此案,那音頻,能不用就不用了。
鮑家偉其他的事,以後再審。
秦天賜立即提審嶽鬆林。
嶽鬆林拒不認賬,說翻車後,他和彭軍已經昏迷,嫌疑人趁機逃跑。
“逃跑?逃跑到大石橋鎮了?”
嶽鬆林臉色立刻變了。
“你們累著了,還去了鮑家偉家裡,吃了點讓你們興奮的東西,你記不起來了嗎?”
莊勇看了一眼嶽鬆林,突然大喝一聲,“嶽鬆林,你還想抵賴嗎?”
嶽鬆林身子一軟,坐都坐不穩了。
“彭軍交待是你殺的人,你再不自救,沒有機會了。”莊勇冷冷說完,轉身要走。
“不是我,不是我,是彭軍,是他把人砸死的。”嶽鬆林歇斯底裡地叫了起來。
“那好好交待吧。”莊勇走出了審訊室。
另一間審訊室裡,彭軍知道抵賴不了,也開始交待。
案情終於明朗了。
當晚他們將周海拉出了城,周海已經瀕臨死亡。
彭軍嚇壞了,催促開快點,結果車子側翻了。
兩人將周海拖出車時,已經奄奄一息。
嶽鬆林當晚吃了違禁品,精神亢奮,覺得周海讓他煩躁。
嶽鬆林拿起槍,又砸了幾下周海的頭,說他裝死。
周海立刻蹬了腿,徹底死亡。
嶽鬆林給鮑家偉打了電話,說了車子側翻,嫌疑人身亡。
鮑家偉說讓他們送去殯儀館,兩人擔心屍檢露餡,說自己想辦法。
兩人把屍體藏在樹林裡,通知人來,把車拉上了公路。
第二天是星期天,兩人到槍械庫,找了些沒收的雷管炸藥,謊稱去封閉礦洞。
兩人又開著警車,拿了個大編織口袋,把周海屍體抬上了車,去了烏金村一個廢棄的礦洞。
兩人將周海扔在礦洞深處,點燃雷管炸藥,將礦洞炸塌,徹底掩埋了屍體。
“不是我,我就砸了一下,還沒有死,嶽鬆林吃多了違禁品,喪失理智,他砸死的。”彭軍也開始撇清責任。
誰的責任,還得法醫屍檢。
錄完筆錄,已經快要下班了。
莊勇去了秦天賜辦公室。
白木縣的常委們,都在他辦公室。
今天沒開常委會,都是陸陸續續來的。
餘兆武被雙規,鮑家偉等人被抓捕,又破獲一個大賭場,還有那造槍得作坊,觸目驚心。
保不準還有其他事情,常委裡,人多都在白木多年,這麼惡劣的情況,沒人站出來進行鬥爭,大家都很自責。
發自內心地自責。
秦天賜被人追殺,還談笑風生開展工作,這等心境,讓大家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