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酒,秦天賜回了宿舍,和樊芸嫣幾人視頻了一會兒,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沉沉睡去。
李正瑞來得很早,他帶了東雲市幾個部門的同誌,一同來了東雲。
秦天賜叫上了褚紅英和劉奉賢,通知了農業畜牧口的人,一起出發了。
“先去看看養牛戶吧,這裡一個老兵規模還不算小,具有代表性。”秦天賜說道。
“你說的是楊天盛吧,那去看看。”楊天盛是文明勇戰友,他家養牛,李正瑞聽文愛軍說了。
李正瑞的車一騎絕塵,開到了最前麵。
“騷包!”秦天賜在自己車裡罵了一聲。
佘遠征要跟上去,秦天賜沒好氣地說道,“彆管他,前麵有警車開路。”
這肯定不是文愛軍自己的主意,領導不發話,司機不敢這麼開車。
果然,李正瑞在車裡,正對文愛軍洋洋得意,“秦天賜倒黴蛋,彆想騙我們,我們得去看真實的狀況。”
文愛軍知道兩人關係,也不答話,隻是嘿嘿笑著。專心地開車。
文愛軍和父親來過楊家,知道路線,直接開了去。
李正瑞彆來得快,不如歐陽兵和劉剛來得早。
兩人今天一大早就到了。
他倆比老楊還怕出紕漏,已經把鎮上的獸醫叫了來,正在檢查牛犢。
溫蓉最近心情美麗,家裡來領導,還對老楊和和氣氣的,她覺得遇見老楊,有麵子,太幸福了。
她正在泡茶,李正瑞來了。
歐陽兵和劉剛看見了領導,立正敬禮,齊齊叫了聲副市長好。
李正瑞在其他人麵前,表現得倒是沉穩,輕輕點了點頭,“你們做得不錯,不忘老兵,扶貧致富,辛苦了。”
說了幾句話,後麵的人也到了。
李正瑞走進了養牛的鋼結構大棚。
“楊老兵,這是李副市長,特地來看看你。”褚紅英介紹道。
李正瑞滿臉微笑,伸出了手。
楊天盛手很臟,在自己褲子上使勁擦了幾遍,感覺也不乾淨,不好意思握手。
“楊老兵,這有啥嘛,這勞動人民的手,很光榮的。”主動拉住了楊天盛。
隨行記者“哢嚓哢嚓”摁下快門。
李正瑞趴在牛圈上,看著獸醫檢查牛犢,耐心問著很多細節。
李大佬聽到牛犢健康,頻頻點頭,“同誌們辛苦點,老百姓多賺點錢,這是領國家俸祿人的使命,鄉親們感激大家,這就是最高榮譽。”
褚紅英聽了這番話,不經意地看了看秦天賜,感覺李副市長和他,真的如此神似,都是很接地氣的乾部。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思維理念的一致,才能走到一起。
說得直白點,夫妻兩人理念不一致,都會心生嫌隙,小問題可以忍,但長此以往,也就漸行漸遠了。
理念一致,很重要。
褚紅英正在神思,突然聽見李正瑞在問楊天盛,“楊老兵,你衝洗牛圈,這樣提水過來方便嗎?”
秦天賜一聽,腦袋豁然一震,這兩天心中尋思的問題,有了答案。
水!
這大山裡比不得丘陵,更比不得平原,土層以下,絕大部分是岩層,打井都困難。
大多村民村民,一直沿用千百年的生活方式,飲用山澗小溪的清泉水。
楊天盛家,就是如此。
山泉水確實甘甜,但水源脆弱。
遇見大旱,人畜飲水怎麼辦?
還有那麼多魔芋田,又怎麼辦?
不發展經濟,有了大旱,無非派送水車送水,生活用水相對少,好解決。
現在到處養牛,種了魔芋,遇見大旱,那就滅頂之災了。
“秦天賜…,秦天賜…”
秦天賜想得出神,李正瑞喊了他兩聲,他都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