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沉吟,高冬說道,“周常務,要不這樣,你弄個書麵材料,直接交給市作風辦吧,到時候領導問起來,你是當事人,也能詳細彙報當時的對話。”
周天良心裡暗喜,高冬這麼一說,證明雖然在抗旱打井,市裡也沒放鬆對路麵清潔的要求,自己正好借此告狀。
周天良應了聲是,回了自己辦公室。
高冬眯了眯眼,點了一支煙。
市裡到區縣去檢查,和縣裡有了爭議,不彙報是不行的。
但現在局勢不明,楊文義究竟去往何處未知,秦天賜不一定就徹底失勢。
龍飛副書記調位常務副市長,雖然班子排名降了點,但也可解讀為全麵磨礪。
高冬懶得趟這渾水。
你周天良沒給我彙報,就搞突擊檢查,也沒把我放在眼裡。
那你引起的爭議,你去麵對好了。
周天良以最快速度,寫好了書麵材料,連同照片,趕著在下班前,遞交到了東雲市乾部作風建設辦公室。
龍飛正在整理文件資料,收拾辦公室的文件資料,以便和易曉交接工作。
快要下班時,作風辦主任錢小龍敲門進來。
“龍副書記,剛才城管局常務副局長周天良同誌,交來了一份書麵材料,涉及白木縣委書記秦天賜,我不敢耽擱,給你報送過來。”
“哦,我知道了,放在這裡吧。”龍飛笑了笑。
錢小龍退出辦公室,輕輕掩上了門。
“哈哈,過幾天,我倒要說說這莊勇,真把天賜罵倒黴了嗎?這又被周天良針對了啊。”
龍飛看了材料,哈哈一笑,去了市委食堂。
龐益民也在食堂吃飯,看見龍飛端著飯菜,衝他招了招手,叫他過來。
彆人在揣測龍飛到底怎麼了,龐益民卻心知肚明。
前幾天,龍飛專程去了省委,拜見了恩師楊文義。
這次被調整,絕對是曆練全麵工作能力,為下一步升任主官做鋪墊的。
龍飛年輕,屬於冉冉上升的態勢,比龐益民進步的空間大多了。
龐益民在交好龍飛,穩固情誼。
“書記,城管局的周天良,今天被秦天賜懟了,到作風辦告狀了。”龍飛笑了笑。
“怎麼了,周天良去白木了?”龐益民問道。
龍飛簡明扼要地說了情況。
“握草,”四周沒人,龐益民罵了一句,“他幸好沒去毛壩縣,魏明發那裡,隻是晚上清掃一遍,特殊時期,不得不變通啊。”
“嘿嘿,魏明發沒收拾過他舅子,他才懶得去。”龍飛笑道。
“主要是你這班子老三,成了常務副市長的原因,都怪你。”龐益民探著頭湊近龍飛,小聲說道。
“怪不了我,怪他楊爸。”龍飛低頭嘟囔了一句。
“怎麼還沒動靜?”龐益民問道。
“書記,未入國事委,你我就一基層小乾部而已,燕京如何安排,除了身在高位的人,你我也隻能是揣測,不猜也罷。”龍飛又笑。
“確實如此啊,在這東雲市,你我是棋手,往上一看,你我是棋子,嗬嗬。”龐益民自嘲地搖了搖頭。
“書記,周天良這事,你來決斷吧,我出麵惹人非議,再說了,我都垮台發配了,人家也不理睬我。”龍飛一臉壞笑。
“信你個鬼,你這算垮台?過兩年你得照看我啊,我這老不進步的,要仰望你啊。”龐益民笑道。
“書記,你彆這麼說,你安心坐穩,碗筷我給你收拾,免得被你洗涮。”龍飛起身,幫龐益民收拾餐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