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萍
鐘毅手動了動,終究沒有伸手。
“鐘毅,你睡了人家老婆,還把人家男人勞教了,你這副局職位,還達不到讓市裡領導簽字,彆硬撐了,你聽說過到了這裡的人,有幾人撐得住的?”
雷鳴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鐘毅的頭,又耷拉下去,閉上了眼睛。
“抬起頭!”雷鳴突然湊近鐘毅耳朵,猛地一聲大喝。
鐘毅又哆嗦了一下,虛弱地睜開了眼睛,“領導,我真不知道。”
“讓他保持清醒,思考自身錯誤。”雷鳴交待了一句,也不再和鐘毅囉嗦,轉身出了房間。
“再熬他一會兒,他快撐不住了。”雷鳴對莊勇嘿嘿一笑。
“你是貓玩老鼠,明明可以撬開他嘴了,你還在熬他毅力嗎?”莊勇壞笑。
“要讓人家自覺交待嘛,不急於一時半會兒,他心態徹底崩了,效果更好。”雷鳴癟了癟嘴,很是不屑。
鐘毅確實撐不住了,昨晚有多亢奮,現在就有多頹廢。
他很想睡覺,他難受得想死。
他的精神崩潰,想一死了之。
為了能好好睡一覺,他不想再硬撐了,姐姐也好,姐夫也好,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我交待,我難受,我想睡覺。”鐘毅靠在椅背上,夢囈一般。
雷鳴和莊勇聽到下屬報告,又去了房間。
“交待吧,說得仔細點,我讓你好好睡兩天。”雷鳴淡淡一笑。
鐘毅半睜著眼睛,開始交待。
李睿是農家子弟出身,畢業後分配工作,在市財政局辦公室當小科員。
鐘香也在一個科室,兩人好上了。
鐘香父親,當時是國企的副總,覺得李睿是個人才,利用自己的人脈,花了不少金錢,大力扶持李睿。
李睿一直很感恩嶽父,對鐘香一家人很好。
鐘香給李睿吹枕邊風,說吳波要舉報自己弟弟,要把工作給弟弟搞掉,叫李睿給下麵打個招呼。
鐘毅是個紈絝,通過父親的運作,先是進了國企,在國企提拔後,跳到區裡,搖身一變成了公務員。
後來借助李睿的關係,通過肖東偉,去文旅局當了常務副局長。
一些娛樂場所,要辦理相關證照,找鐘毅幫忙的也多了。
李偉就是其中之一,鐘毅級彆雖然沒他高,但身後有棵大樹,李偉借著幫人辦事,經常請他玩耍。
鐘毅由此,沾染了違禁品,後來他盯上了性格活躍的周雪,周雪正內心寂寞,被一步步拖下了水,和他一起放縱,成了他的玩物。
吳波把他打了一頓,又要去舉報他,他找姐姐,求姐夫出了麵。
李睿親自給副區長、警務局長張平打了電話,詢問鐘毅被打的事情,委婉提到既要嚴格執法,要嚴懲滋事者。
李睿順帶表揚了張平一番,稱其是個好同誌,要努力工作,爭取進步。
自始至終,李睿沒有提吳波的名義,也沒有具體指示要怎麼做。
誰是滋事者,是鐘毅,還是吳波,自己去領會。
官場話術就是如此的微妙。
張平心領神會,法院量刑肯定夠不上,那就勞教吳波。
肖東偉當時是政法委書記,分管勞動教養管理委員會。
見是涉及鐘毅的案子,肖東偉大筆一揮,簽了字,把吳波送去了勞教,把李睿拉攏的更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