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罵罵咧咧的,不止秦天賜一人。
宣傳部長石磊,也正在罵娘。
石磊的老婆韓冬雨,滿嘴酒氣,死豬一樣的,躺在另一間臥室床上。
“人都變形了,還瘋得起來!”石磊看著滿身贅肉的女人,恨聲罵道。
韓冬雨以前是文化局電影院的職工,後來改製,去了文旅局的文化活動中心。
韓冬雨今年五十一了,已經退休一年。
兩人隻有一個男孩,前年大學畢業,拒絕了石磊安排的體製內工作,去了東廣省一家企業上班。
孩子不想留在南鄉,和夫婦倆的不和有關。
石磊是悟山縣山裡孩子,大學畢業時,因成績特彆優秀,分配到南鄉市文化局工作。
韓冬雨娘家在南鄉市郊,和潘宏家相隔不遠。
現在那裡已經成為城區,修了公路,很多人家都已經拆遷了。
潘宏有關係,他拒絕搬遷,在選址獨自修了彆墅,偶爾回去,住著清靜。
孩子上高中時,石磊去了慶雲縣任書記。
從那時開始,兩個人漸漸有了隔閡,韓冬雨說石磊外麵有人,石磊說她和人有一腿。
兩人從無休止吵鬨,轉為無聲冷戰,最後互相漠視,各玩各的。
哪怕如此,兩人也沒有離婚。
石磊要升遷,怕鬨開了影響仕途。
韓冬雨也不離婚,石磊的工資卡在自己手上,花銷起來也方便。
孩子知道兩人關係不好,也不想留在南鄉,眼不見心不煩。
韓冬雨退了休,時不時去歌廳喝酒玩耍,玩的興起,甚至不歸家了。
兩人早已分居,達成了協議,人前裝作和諧,暗地裡互不乾涉。
石磊小聲罵了幾句,拿起公文包,出門吃早餐去了。
秦天賜今天要去慶雲縣檢查工作,要派記者隨行,他不敢掉以輕心。
秦天賜上次去平湖,兩個鎮書記下課,蘇夢去坐了冷板凳。
慶雲縣裡,很多是自己提拔起來的乾部,萬一自己的羽毛被拔,不是一件舒心的事情。
比如曾國威最近就不舒心,秦天賜讓他不舒心,蘇夢那女人,更不會讓他舒心。
那女人替他背了鍋,曾國威不付出大代價,蘇夢不會善罷甘休的。
自己得留點神,提防著點。
石磊去了單位不久,辦公室主任蔣青青也來了。
蔣青青也沒敲門,推門走了進來。
“昨晚叫你彆走,你非得走,回去交糧沒有?”蔣青青一臉媚態。
“都被你掏空了,拿啥交糧。”
石磊看了梁青青一眼,很是滿意。
蔣青青是自己從慶雲提拔過來的,這辦公室主任,確實會辦事,包括辦那破事。
“你今天帶兩個記者,和秦副書記去慶雲縣,隨行采訪,你機靈點。”石磊說道。
“機靈,怎麼機靈,我把他機靈到酒店休息?”蔣青青“咯咯咯”地笑了。
梁青青今年四十二歲,長得前凸後翹,容貌嬌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