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是南鄉的班子成員,”朱文雲開口講話了。
“南鄉市是北湖的第二工業強市,多年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成績,但近幾個月來,南鄉市的招商引資,沒有一絲進步,是在坐吃老本,
gdp是考核政績硬指標,宋光輝同誌,你作為市裡的班長,不能懈怠,必須要高度重視。”朱文雲話語頓了頓,看了宋光輝一眼。
這是在敲打宋光輝,指責其工作不力,發展經濟不力。
“平湖機場的審批,正在關鍵期,南鄉市要穩定第一,不要搞得雞飛狗跳,人心惶惶,要給人改正錯誤的機會,要讓基層的同誌有積極性,
不要動不動一棍子打死,這種極端的處理方式,不利於團結,不利於隊伍建設,
宋光輝同誌,你要把握工作力度,要講究平衡的藝術,省委相信你是有政治智慧的,會平衡錯綜複雜的局麵的。”
朱文雲的話裡,透出對南鄉市人事調整的不滿,後麵那兩句話,是在提醒宋光輝,要按照他的思路開展工作。
宋光輝被敲打,曾國威心裡偷笑,臉上一絲竊喜。
“秦天賜同誌,年輕有活力,這是好事,值得鼓勵,你來北湖不久,要多走走看看,地域不同,人文風俗也不一樣,工作方式要因地製宜,要和當地的同誌們多接觸,這樣有利於更好地工作嘛。”
地域不同,人文風俗八個字,耐人尋味。
朱文雲是北湖的一把手,是封疆大吏,各省都有一定的自主權,潛台詞裡,北湖這裡他說了算。
話外的意思,這裡不是龍川,要按照北湖的規矩來,要入鄉隨俗。
朱文雲的這段話,還是很溫和的,不同於對宋光輝的敲打,沒有讓秦天賜難堪的味道。
曾國威有些奇怪,宋光輝都被直接敲打了,秦天賜卻安然無恙。
“邱春明同誌,平湖機場項目任務很重,作為政府一把手,你要配合好宋光輝同誌,要部署好工作,市委掌好舵,你要劃好船,曾國威同誌,你是政府副手,要儘職儘責,把工作落到實處。”
朱文雲講完,南鄉班子幾個人依次發言,說了些官話套話。
朱文雲離開平湖前,和大家握了手,再次要求南鄉市,要保持團結,努力搞好經濟發展。
宋光輝等人也相繼離去。
邱春明和曾國威徑直回了政府,後者跟到了市長辦公室。
“市長,今天宋光輝被敲打,殺了他的銳氣,我隻是奇怪,大領導對秦天賜卻網開了一麵?”曾國威問道。
“秦天賜?以後不到萬不得已,你不要和他硬剛,你知道他的背景嗎?”
“什麼背景?龍川山裡娃,檔案上寫得很清楚,這不可能作假的。”曾國威說道。
“我們都還蒙在鼓裡,他是樊鵬舉的女婿,這下你知道了嘛。”邱春明盯了一眼自己的副手,濃濃的警告意味。
“握草!”曾國威爆了粗口,“怪不得這秦天賜,這麼年輕當了副書記!”
“以後要改變方法,采取對付周建勇的手段,如果要硬剛,必須要有一擊致命的汙點,即使他上麵有人,到時也無可奈何。”邱春明沉聲說道。
與此同時,秦天賜和宋光輝也在交談。
“天賜,邱春明是朱文雲的多年乾將,邱肯定給他彙報了情況,會上特意敲打我倆,讓南鄉的紀律整頓,不能擴大化。”宋光輝怎會看不出今天的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