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工程機具的車隊,停在了路上。
帶隊的是高大忠的親信田明軍、宋昌文的心腹彭小龍,兩人下了車,走了過去。
仔細一看,好家夥!
那輛破車的兩輪胎,都被拆走了,動彈不得。
駕駛室關著車窗,一位四十七八的男子,正在呼呼大睡。
兩人敲了敲車窗,男子揉了揉眼睛,從貨車上下來。
“車胎紮了,拿去城裡修了,大家等等。”男子攤了攤手。
新的道路還沒開始修建,隻有這一條獨路,沒辦法,兩人回了車上,靜靜等待。
一直等了兩個多小時,那車依然沒有動靜。
田明軍兩人也是道上混的,心裡有了懷疑,判斷遇見了不長眼的人,想在這工程分一杯羹。
兩人給各自的老板彙報了情況,高大忠叫他們去探探口風。
再次敲了車窗,男子又下了車。
“快了,你們再等等,修補的輪胎,馬上快來了。”男子說道。
“你催一催啊,我們的車被你堵了這麼久。”彭小龍遞了一支煙。
“不抽煙,我這車經常壞,我也沒辦法,想掙點錢,天天壞也得出門。”
男子的話,乍一聽沒毛病,田明君兩人卻聽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這些話,他們也說過。
“朋友,你什麼意思,想故意找茬?這些機具是宋老板和高老板的,你給你後麵的人說一聲,讓他掂量掂量。”彭小龍黑了臉。
“彆說得那麼嚴重,我隻是輪胎壞了,等等,輪胎馬上到了。”男子沒接那話頭。
又等了一個小時,一輛麵包車,拉著輪胎來了,又過了四十分鐘,貨車終於修好,磨磨蹭蹭地走了。
小插曲過去,運輸機具的車隊通過,到達預定地點,趕緊卸機具。
入夜,平湖縣一家茶樓裡包廂。
一群男子坐在裡麵,屋子裡烏煙瘴氣。
一個胖胖的男子,坐在沙發中間抽著煙,正和另一個留著板寸的青年在說話。
“虎子,你們“宏達”就這樣被拋棄出局了嗎?”胖男子嘿嘿笑道。
“踏馬的,鄭老板突然出事,宋昌文和高大忠立刻翻臉,我去找他們,被一口回絕了,說等老板出來再談。”虎子恨聲罵道。
“哼!這麼大工程,他倆也不怕被脹死,我們這些家門口的弟兄,還活不活?”胖男子哼了一聲,很是不滿。
胖男子叫施勇,有個外號叫“死賴皮”,是平湖本地人。
施勇就一潑皮無賴,剛入社會時,就主打一個不要臉。
誰家店鋪老板,哪家歌城老總,隻要惹到他,他可以倒地打滾,裝死賣活。
最初,他被打了無數次,卻像打不死的小強,越打越來勁,在醫院剛下病床,他就去找打他的人,躺地上耍賴。
他也不用強,隻用那些讓人煩不勝煩的招數。
商家看見他頭疼,舍些錢財,買個經商順意。
臭名聲也是名聲,施勇有了些名氣,也網羅了一些無賴混混,開始涉足灰色產業、建築小工程。
他那群人,主打就是賴皮,哪怕是社會上的對頭,也不想和他糾纏。
他手下有幾個體弱多病的,大病難治的,對手才挨著他們的衣服,人已經倒下去了,要斷氣的模樣。
“死賴皮”找了幾輛爛拖拉機,爛貨車,作為自己的道具,和人爭工程時,那些車就經常堵路,讓對手煩不勝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