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賜回頭一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屁孩,笑嘻嘻地看著自己。
“我叫秦正義,快叫我爺爺,不然打你們父子倆屁股。”那少年裝得老氣橫秋。
秦天賜頭立刻大了。
“怎麼有這麼小的爺爺輩?”秦天賜心裡嘀咕,臉上卻在微笑,“小爺爺好,過幾年我給你買一條煙,今天就不給你了哇?”
“好,乖孫兒,記住你的話。”那少年吐了吐舌頭,不再耍貧。
“秦正義,作業做完沒有,等下又要挨打了,快回去。”老爺子笑眯眯地,叫他趕緊回家。
大家都被逗樂了。
這秦正義,腦瓜子好使,讀書卻不行。
他爺爺那輩,是家族同輩份最小的,又是老來得子生他父親,因而他年齡不大,輩份奇高。
秦家灣的人見怪不怪,但秦天賜從小到大,就沒接觸過宗親,突然看見這麼小的爺爺輩,多少有點錯愕。
一群人慢悠悠,去了秦必全家老屋處。
眼前一片田地,哪有半點祖宅的痕跡。
物是人非事事休。
秦忠順指著田地,講述著秦必全家曾經的模樣。
梁玉茹家老屋,樹木森森,也不見房屋的痕跡。
“忠順爺爺,梁家還有親人在秦家灣嗎?”梁玉茹問道。
“你家祖上到此買地安家,那是久遠之事,具體如何我也不知,
我知曉的,你隻有一個堂叔,膝下有一堂哥梁玉龍,他孩子參加工作後,他賣了這裡的祖業,去了外省,隔上三年五載回來一次。”
“你知道他們在外省哪裡嗎?有機會我去看看他。”梁玉茹眼巴巴看著老爺子。
“我隻知道在西江省,不清楚具體位置,以後給你留意。”
當年遭受了大洪水,祖墳也蕩然無存,秦必全一家人,對著空曠的田野三鞠躬,算是告慰了祖宗。
臨近中午,秦正元邀請大家吃午飯,秦必珍舅舅在鎮上開了飯館,他要在那裡招待秦必全等人。
村裡本家親戚一聽去飯館,人去多了花銷大了,借口家裡有事,紛紛散了。
秦正元有些尷尬。
秦忠順老爺子發了話,叫了秦必文秦必委,陪著去了鎮上。
大家在鎮上飯館吃飯,聽忠順爺爺講著以前的事,氣氛很是親熱。
起初借口有事的秦家人,其實並沒回家,而是去了小賣部。
農村午飯三點半,午飯還早,小賣部前,人氣正旺。
張金花還在那裡,正吹噓侄子的工廠多麼掙錢。
“我侄子一年利潤一百多萬,叫我哥辭職彆上班了,小孩子不懂事,我哥那是局長,能隨便辭職嗎!”張金花又開始顯擺。
“啥時候當局長了,那副字你給去掉的吧,你咋不說你哥是縣長呢。”四十多歲的秦正仙接了話。
“哼,副局長也是局長,我哥不是縣長,我親戚是啊,秦正仙,你家哪個親戚是縣長,說來聽聽。”張金花反唇相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