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辰悠悠轉醒,意識從夢境的迷霧中漸漸抽離,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紋路。他身著格子睡衣,緩緩從那張柔軟的床上坐起,窗外的陽光宛如精靈,透過半拉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繪出幾道狹長的金色光斑。新一天的氣息,如同剛從烤箱中端出的麵包,暖烘烘地彌漫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然而,他的思緒卻仍被昨夜那交織著硝煙與花香的奇幻經曆所占據。
葉辰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全身的骨節像是久未磨合的齒輪,發出一連串清脆而細碎的聲響,仿佛是在為昨夜試煉場中的激烈鏖戰敲響最後的餘音。他輕輕掀開溫暖的被子,裸露在外的胳膊瞬間觸碰到微涼的空氣,這突如其來的觸感,如同一記重錘,讓他猛地一怔。刹那間,昨夜在六界試煉場冰原上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魔化冰鸞展翅時,那裹挾著徹骨寒意的狂風,似乎仍絲絲縷縷地黏附在肌膚之上,冷意順著毛孔直鑽心底。
他下意識地伸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那裡平滑無痕,可他卻仿佛依舊能感受到百花鮮露的黏膩與清甜。還記得在六界驛站2樓的自由貿易中心,與靈界交易得來的百花鮮露,其閃耀的光澤,比此刻映照在臉上的晨光還要奪目幾分,那濃鬱的芬芳,幾乎能將靈魂都浸泡得沉醉。
“哢嗒。”葉辰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拖鞋與地麵輕微的摩擦聲,驚得窗台邊那盆原本靜靜舒展的綠蘿,微微顫抖了幾下葉子,仿佛也被這打破寧靜的聲響嚇了一跳。他緩步走到鏡子前,隻見鏡子裡的自己,格子睡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頭發淩亂,而眼底那絲絲縷縷的紅血絲,正默默訴說著昨夜經曆的驚心動魄。
他的手掌微微張開,頓時一抹強大的靈能之力突兀的出現,讓他欣喜異常,因為他發現在現實當中,他此時的實力也已然幾乎到了靈啟境的中期,這也就說明他在六界試煉場所獲得的好處能夠同步到現實當中。
不過令他惋惜的是沒能在踏風區將最後的boss魔化冰鸞斬殺,反而是讓自己體驗了一次生離死彆的痛苦。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葉辰甩了甩頭,試圖將那些紛雜的思緒拋開,“現在的我可是身處現實生活中,該做的事還是得做。也不知道桃花村村民失蹤的案子隊長他們有沒有新進展?桃花村村民失蹤時出現的紫色光芒,會不會和豆豆哥哥姐姐消失時的是同一道?這兩者之間難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那台老式鬨鐘“叮鈴鈴”地尖銳響起,這急促的聲音,宛如一把銳利的鑰匙,瞬間撬開了現實與虛幻之間那扇隱秘的大門。葉辰盯著鬨鐘,愣了三秒,隨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略帶釋然的笑容——管它是真實還是幻夢,當下的生活才是實實在在需要麵對的。
下一秒,葉辰手中泛起柔和的金光,一隻裝滿靈界百花鮮露的木桶憑空出現在他掌心。隨著他緩緩揭開桶蓋,刹那間,各種花露混合的馥鬱香氣如洶湧的浪潮,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那香氣濃鬱而不膩,清新卻又深邃,仿佛將靈界春日裡所有的芬芳都濃縮在了這小小的木桶之中。
“沒想到豆豆他老爹口味還挺獨特,居然鐘情凡界的二鍋頭這種平價酒水,而且還舍得用如此珍貴的百花鮮露來換。看來得找機會多換一些,萬一哪天他喝膩了,不願意再換,那可就麻煩了。”葉辰一邊喃喃自語,一邊輕抿了一口百花鮮露。頓時,一股清涼甘甜的氣息順著喉嚨滑落,如同一股清泉流淌過乾涸的心田,讓他頓感神清氣爽,疲憊儘消。就在這一瞬間,他的心中突然萌生了一個大膽而新奇的想法。
葉辰小心翼翼地收起百花鮮露,轉身邁向洗手間,開始了凡界一天按部就班的日常。洗漱完畢後,他係上圍裙,走進廚房,為自己精心烹製了一道美味的早餐。自從他已經不再為每日的生活費而擔憂之後,飲食方麵當然也得到了大大的改善。當那金黃酥脆的煎蛋、香氣四溢的培根和鬆軟的麵包擺在餐桌上時,葉辰甚至還取出了一隻透明的玻璃杯,直接倒了大半杯百花鮮露充當牛奶的角色。
飽餐一頓之後,葉辰心滿意足地站起身,收拾好餐具,隨後打開了出租屋的門。樓道裡安靜得有些異常,這兩日總能聽到樓上李夢瑤與劉媽房間傳來的各種動靜,此刻卻一片死寂。葉辰不禁心生疑惑,自從李夢瑤和他講述了她父親的那件事之後,這已經一整天沒瞧見她的人影了。“她到底在忙什麼呢?難道還在蒙頭大睡?”葉辰暗自思忖著,心中隱隱泛起一絲擔憂。
葉辰決定上樓去看看李夢瑤,他順著樓梯緩緩而上,每一步都踏得很輕,仿佛生怕驚擾了這異樣的安靜。來到5樓李夢瑤所居住的房門前,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聲音在寂靜的樓道裡格外清晰:“夢瑤?你在嗎?”
隨著葉辰的滑落,他麵前的防盜門瞬間打開,不過出現在他眼前的並不是李夢瑤,而是他的保姆劉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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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媽,早!”
“小辰,你一大早你是找我家小姐嗎?”
“也不是劉媽,我隻是早上起來聽著樓上靜悄悄的,所以就想著上來看一下。”
聽著葉辰的話,劉媽那布滿皺紋的臉上也是升起了一絲的擔憂。
“小辰,不瞞你說,我家小姐不在,從昨天早上她說要出去散散心就沒回來過。”
“難道她去彆墅區那邊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當時她離開的時候穿的是外賣服,騎的小電驢出去的,在出事的這段時間,小姐有時也會離開一兩天,不過每次她都會告訴我她去了哪裡。可是從昨天早上到今天,她一直也沒告訴我,我這心中也正擔憂著呢。”
“劉媽,也許夢瑤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在忙著吧,等晚一點我給她去個電話問問吧。”
“那也行!
葉辰點點頭,心裡卻莫名沉了沉。劉媽臉上的擔憂不似作假,李夢瑤雖說偶爾會出門,但從未像這次這樣連聲招呼都不打,還特意換上了外賣服。
“劉媽,她出門時神色怎麼樣?有沒有說什麼特彆的話?”葉辰又追問了一句,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門框。